三处药炉的灯火和四处更换的暗哨,证实了他们的判断——沈丘山与莫疏云的角力已从暗处浮出水面,整个黄泉都被这股暗流搅动,人人自危,各自站队。
三处窗纸透出昏暗的光,映出屋内一道佝偻剪影。
药气混杂着陈腐的灰尘味扑面。屋内站着个面生的老仆,脚边放着个半旧的食盒。“月狐大人被召去问话了。临走前吩咐,让小人将您的药膳送来。”老仆声音沙哑,眼皮耷拉着,只盯着自己鞋尖,“大人还说,近日各处都不太平,让您夜里关好门窗,莫要理会外面的动静。”
食盒放在桌上,老仆躬身退出,脚步轻得像猫。
昭野用刀尖挑开食盒盖子。两层,上层是几样药食小菜和米饭,下层空着,盒底躺着一枚薄薄的铁制令牌,纹路是扭曲的鬼面,背面刻着个“四”字。莫疏云的令牌。
“老鬼在催了。”昭野捏起令牌,在指尖转了转,“送个饭,还得绕这么大圈子。”
叶临川没碰饭菜。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远处四处的方向,隐约有火光晃动,但无喧哗,那点火光很快又熄灭了,像被黑暗吞了回去。静得反常。三处药炉那边人影多了,四处换了暗哨,如今莫疏云的人用这种方式递来令牌。山雨已至,只是还未倾盆。
“他等不及要看我们怎么选。”叶临川关上窗,“沈丘山动了影蛛,谢无衣亲自出手,魏撼山也在观望。莫老鬼想搅浑水,也得有人替他趟路。”
昭野把令牌扔回食盒,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那就趟。水越浑,沉底的鬼才看得清。”
当夜无话。后半夜起了风,吹得窗棂呜呜作响。
天未亮,急促的叩门声砸碎了寂静。亢龙对着二人说道:“叶临川,叶昭野判官在罗刹堂有请。”
罗刹堂比上次来时更暗。苏斩云蹲在殿角,用一柄小刀专心致志地削着一截焦黑的木头,木屑簌簌落下。带路的亢龙无声退了出去,沉重的石门在身后合拢,将最后一点天光隔绝。
“来了?”苏斩云头也没抬,吹了吹木头上不存在的灰,“昨晚上,挺热闹。”
叶临川静立不语。昭野抱臂靠着冰凉的石壁,目光在殿内阴影里扫过。
“谢无衣左肩那一剑,再深半寸,筋就断了。沈牧的弯刀缺了个口子。魏撼山的剑气劈塌了铸剑坊半面墙。”苏斩云放下木头和小刀,慢吞吞站起来,搓了搓手上的黑灰,“莫疏云放了朵大烟花,整个黄泉都看见了。”他走到叶临川面前,“判官殿收到的呈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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