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解?”
那学生冷汗岑岑,已是心慌意乱,脑子一片空白。
其余学生也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
那学生分明已说了自己的见解,圣师却始终问“何解”,分明是认为他的解答不够。
可此人的解答就是大多数人的解答,除此之外,还能如何解?
一时间,整个校场都陷入沉寂,压抑的气氛与何若水讲学时全然不同。
站在一旁观看的何若水心中对杨夫子敬佩非常。
此等气势,实在非同凡人,难怪能教导出两位三元公。
又一想,陈砚竟能在杨夫子如此严厉的教学之下,养成不拘一格的性子,实在难得。
见四周没了声响,杨夫子又问道:“后人常言,孔夫子轻视农事,你等以为如何?”
底下依旧鸦雀无声。
杨夫子又将目光落到那位站着的学生:“你以为如何?”
豆大的汗珠从那学生的额头流到下巴处,哆哆嗦嗦道:“万……万般皆下品,惟……惟有读书高。”
杨夫子神色依旧未曾有变:“世间之人都去读书,谁人耕种、谁人织布、谁人做饭?到那时,世间之人都赤身裸体,礼从何来?世人都啃书本充饥,岂不是对书本的亵渎?”
那学生被逼问得哑口无言,只道:“此乃孔圣人所言。”
难道孔圣人所言也有错吗?
“虽是孔圣人所言,却非你这般解。”
杨老夫子缓声道:“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在上者重礼、义、信,百姓便会扶老携幼来归附,在此安居乐业,农事自有老农专精。”
他看向那学生,道:“此学院取名因才,是要因材施教。你来听何老讲学,就该专心聆听;若醉心算数一途,大可在此道深耕,将来也会有你用武之地。最忌你这般两头都想要,两头都耽误。”
那学生对杨夫子深深行一礼,诚恳道:“学生受教。”
其他学生也都若有所悟,纷纷沉思起来。
何若水已然明白了杨夫子的用意,心中不禁感叹,杨夫子不愧“圣师”之名,此课过后,不少学生怕是都要深思了。
……
陈砚的马车到府衙附近,就被堵得走不动。
独轮车、挑夫、百姓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陈砚干脆下了马车,被陈茂等护卫围着往前慢慢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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