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知他是忧思过虑,给他倒了杯茶,刘子吟却咳得根本喝不下去。
将茶杯推开,刘子吟喘了几口大气,语气悔恨:“此时召东翁回京,怕是遭了天子猜忌!”
三处通商口岸如今只剩松奉一个,去年年岁陈砚送了不少银子进京,虽因贸易岛的建设,只送了五十万两进户部,可三年之期并未到,也不算少。
再者,松奉白糖赚的银子,该分给天子的也都送进宫了,足以证明陈砚开海一事办得极好。
如今松奉百姓只要不是太懒,或上贸易岛,或在松奉码头当劳力干,即便都不想,还能一家人在松奉摆摊,赚的钱足以在贸易岛买到能填饱一家人肚子的粮食。
不到四年,能让松奉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足以见得陈砚治下有方。
加上连续几次与倭寇交手,都大获全胜,又是连番大功,本就该赏,即便是回京也不为过。
若真要召回京,也该等陈砚三年任期满了再回去,不该临时召回。
要是京中有空缺,需得陈砚去填补,也该在圣旨里将空缺写明,如今只让陈砚回京述职,便处处透着不对。
刘子吟只听陈砚背诵圣旨的内容,心中就已有了忧虑。
情急之下,咳嗽袭来,就让他半晌无法开口。
陈砚应道:“身为松奉知府,已掌握一府之政,手上还有三千民兵,连那千户所的千户都是本官的族人,如今连天子派来的北镇抚司的百户都听从本官调遣,登城门杀倭寇,又如何能不引起天子忌惮?”
“情急之下,便顾不得那许多,东翁不必自责。”
陈砚看向自己的手,沉声道:“天子即便对我有猜忌,以我在松奉立下的种种功劳,断然不会杀我。”
他顿了下,声音又轻了几分:“终究是我害了陆中。”
北镇抚司就是天子的眼睛和耳朵,更是天子的黑刀,该与官员互相提防甚至远离,如何能与官员有私交,又如何能听命于那被监视的官员?
此次陆中领人登上城墙,终究是犯了天子的大忌。
怕是陆中及在松奉的北镇抚司众人都要被换一遍。
“帝王心,海底针,如何能轻易揣摩透?当日情急之下,东翁别无选择。”
刘子吟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咳嗽。
陈砚起身去扶他,胳膊却被刘子吟干瘦的手死死扣住。
刘子吟大口喘息,一开口,声音便如鼓风机般躁动:“越是这等凶险情形,东翁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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