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负担已重,再加征饷银,无异于竭泽而渔!逼反了百姓,你是能去平叛还是能去抗倭?东南商贾,历经倭患,本就损失惨重,再行逼迫,只怕东南商贸就此一蹶不振!届时内外交困,国将不国!”
“难道就任由倭寇肆虐,坐视不理?如此懦弱,何以立国?”
这时,一位穿着绯袍、气质儒雅的老臣出列,他朗声道:“陛下,闻侍郎忠勇可嘉,然赵尚书所虑,亦是老成谋国之言。我大雍乃天朝上国,岂能与区区倭寇一般见识,逞一时之勇?
依老臣之见,不若遣一能言善辩之使臣,携陛下敕令,前往倭国,严词谴责,申明我朝立场,责令其严惩凶犯,赔偿损失,并保证不再犯境。想来倭国摄于我天朝威严,必不敢再造次。如此,既可彰显陛下仁德,又可免动刀兵,耗费国力,实乃两全之策。”
这“遣使谴责”的说法一出,兵部那边立刻炸了锅。
“放屁!”一位兵部给事中直接爆了粗口,也顾不得朝堂礼仪了,“倭寇狼子野心,劫掠成性,岂是几句谴责就能吓退的?这些年,我们遣的使臣还少吗?哪次不是被他们敷衍了事,甚至羞辱而归?谴责若有用了,台岛的数万冤魂何至于此!你这是姑息养奸!”
“正是!唯有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不打疼他们,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
此刻,朝堂上主战派和主和派立刻吵作一团,互相攻讦,引经据典,唾沫横飞。
王明远所在的工部这边大多沉默,毕竟这事离他们的专业领域有点远。他站在队列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御座。
老皇帝依旧沉默着,看着底下臣子们争吵,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王明远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争吵的场面,似乎……并没有超出皇帝的预料?甚至,有种刻意纵容的感觉?
他想起皇帝一贯的执政风格——平衡,制衡,借力打力。眼前这主战、主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不正是另一种形式的“平衡”吗?皇帝在等什么?还是在试探什么?
就在争吵愈演愈烈,几乎要失控之时,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响起,虽然音量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的嘈杂:
“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出列之人,乃是礼部左侍郎,祝文翰。
刹那间,整个皇极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位突然站出来的礼部侍郎身上。连御座上的皇帝,眼皮也微微抬了抬,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周文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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