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了整整两万两!银子进了谁的口袋?查!往下查!”
旁边大理寺的官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接话道:“何止这个?下午从吏部左侍郎的外宅抄出来的密信里,提到福建‘糖捐’分润的,已经扯出吏部、户部、工部四个官员了。看这架势,李阁老这次……怕是真要秋后问斩,抄家灭门了。”
有人低声道:“二皇子那边也不干净,李阁老这边的好几条线,银子最终都流进了二皇子府外管事的钱庄。人证、物证、账本,对得上。二殿下这次,怕是甩不掉了。”
空气里弥漫着墨臭、汗味和一种压抑的兴奋。
案子查得越深,牵扯出来的东西就越吓人,可同时也意味着,功劳越大。
唯独有一块,查起来格外滞涩。
“太子那边呢?”有人问了一句。
负责盐税那摊的一名主事叹了口气,翻了翻手头的卷宗:“盐税这边,倒是清楚。几个盐枭的口供,还有盐运司里被买通的账房,都指向东宫属官,牵线搭桥,抽成牟利。银钱流水也有迹可循,太子詹事府下面那几个人,跑不了。”
“可辽东军务那边……”另一人接口,眉头皱得死紧,“怪了。查来查去,辽东军上下贪-污腐-败的事情是不少,俱已转呈至兵部和陛下。但关于太子卖官的罪证抓到的却都是些小鱼小虾,再往上,就查不动了。”
“也不是查不动,”先前那人摇头,“那些买卖军职的武官,都一口咬定是自己贪心,和东宫一点关系没有。”
“雷声大,雨点小。”有人小声总结。
大堂角落里,靖王放下手里一份刚送来的急报,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眉心。
这段时日,他几乎住在了三司衙门。
李阁老和二皇子的罪证,一条条挖出来,清晰明了,堆在那里,铁案如山。
唯独太子这桩辽东军职案,查得憋屈。每使一分力,都像砸进棉花堆,闷响一声,便没了下文。
眼看父皇给的期限就要到了,很多事却还悬着。
他指尖无意识地探入怀中,触到一片温凉,那里贴身放着一枚玉佩。
形制纹路,与他当初托付世子时交给王明远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一枚是莹白,这一枚是墨黑。
靖王指尖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次三司能如此“顺利”地撕开层层贪腐的帷幕,将这潭污水泥沙俱下地翻搅出来,背后未必没有这枚玉佩所象征的力量,在暗中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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