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样式很是典雅,上一次黄州府相见的时候,马秀英夸过这耳环漂亮。
“你这是……”
“这耳环咱们一人一只。”
“若那日……我有个万一,这耳环,算是个念想。”苏云锦笑了笑,笑容很淡,“若你有个万一,我也会留着你的那只,将来咱们谁先走,就在黄泉路上等着,见了面,凭耳环相认。”
马秀英眼眶一热,但她忍住了,她从发髻上拔下那支素银簪,递给苏云锦:“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收着。”
苏云锦接过,簪子很朴素,只在簪头刻了朵梅花。她记得,马秀英说过她娘死得早,这是她娘唯一的遗物。
两人交换了信物,像完成了一个仪式。
远处传来号角声,是收兵的信号。午时了。
“该走了。”马秀英起身。
苏云锦也起身,她看着马秀英,看了很久,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抱得很紧,很用力,像要把这么多年的情谊,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姊姊,保重。”
“你也是。”
松开时,两人眼眶都红了,但谁也没哭。
马秀英转身,走下高岗,走了几步,她回头,看见苏云锦还站在亭子里,望着她,身后是苍茫的鄱阳湖,和湖上如林的战船。
她朝苏云锦挥了挥手。
苏云锦也挥手。
然后,马秀英再不回头,一步步走下望夫台,亲兵迎上来,护卫着她,走向朱重八的水寨。
苏云锦在亭中站了很久,直到马秀英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直到湖风吹凉了石桌上那两碗腊八粥。
她端起自己那碗,慢慢喝完。粥凉了,有点涩,但她喝得很干净,一滴不剩。
然后她收拾食盒,对岗下的护卫说:“回营。”
下山时,她最后回望了一眼望夫台,那个茅草亭在阴天下,孤零零的,像座坟。
她知道,今日一别,或许就是永诀。
明日之后,她们中的一个,或许真的会走上这座高岗,望着湖面,等着再也回不来的丈夫。
就像古时那个渔妇一样。
这就是她们的命。
苏云锦紧了紧披风,走入腊月的寒风中。
而在朱重八的水寨里,马秀英回到军帐,从怀中取出那对金耳环,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收进贴身的荷包里。
帐外传来朱重八和将领们议事的声音,激昂,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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