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只是在恰当的时机,拨动了一枚已经悬停在边缘的骰子,随机性自行完成了剩余的工作。
罗恩并不感到愤怒。
愤怒在当前处境中的实际价值等于零,他从不在价值为零的事情上浪费精力。
在思考中,沉降停止了,双脚触碰到了实体表面。
他睁开眼,眼前是一座半虚半实的变幻城邦。
灵界并没有给他一张入口处的欢迎告示,这地方是他自己认出来的。
巴纳巴斯的死灵学框架中,关于灵界边缘的描述极其详尽:
“凡是生者被渡入灵界,无论从哪条裂缝坠落,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同一座城。
城名‘渡口’,取义生死之间的最后一段码头。”
此刻,他就站在这座码头上。
街道忽宽忽窄,左边走了十步是高耸的楼阁,右边走了十步就只剩半截断墙和浸在雾里的拱廊。
建筑材质都带着流动感,石块与石块间的接缝会缓慢错位,又很快复原,周而复始。
天空没有太阳,光源来自地面的铺路石。
那些光顺着石缝向上蔓延,再往上就是深沉的灰幕。
以前取回响之树种子的时候,他是意识投射,把手伸进水里沾了一下。
自己留在物质界的安全区域,只将一缕感知伸入灵界深层,以极高速度完成扫描、锁定、转译和撤离。
当时看到的灵界极深层,细节都被压缩,极其抽象化。
而现在,他完整地落在了灵界,整个人都掉入了水里。
罗恩在街头站了会儿,完成了对周围环境的初步扫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正在冒烟。
这就是属于活人的气息,生命力、体温、正向魔力循环、虚骸间那层精密的共振纽带……
一切标记自己为生者的信号,都在灵界的底层规则面前开始外泄。
速度不算快,大巫师进入灵界,会拥有一段时间余量。
虚骸本身就是半能量化的结构。
灵魂在突破时也与规则发生过深度融合,这赋予了一定程度上对灵界同化的抗性。
但这段余量有边界。
只要超过这个时间,三根支柱的根基会开始松动。
生魂中活着的定义,将逐渐被灵界的底层规则重写,从“暂居的访客”变成“等待安置的亡者”。
但也有好的一面,阿塞莉娅的声音已经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