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这是一天当中难得的暖和时候。
他坐在经过特殊改装的月球漫游车上,这辆原本为了别的任务准备的大家伙,被拆除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科学仪器,加挂了电池组和温度控制装置,被提前列装到了这次自杀式的任务中。
甚至就连温度控制装置,都不像过去的任务要经过充分的测试。
毕竟在边缘是零下三十度,要是再往里面开,最低温度可是能到更要命的零下223度。
这个温度,在地球上的实验室里只测过一遍就被拉到月球来了。
(利用氦—3和氦—4的混合物的稀释制冷器发明於1965年,1971年的地球已经拥有维持零下260度环境的能力,此时的NASA拥有大型热真空实验室,能够通过液氮—196℃或液氦—269℃冷屏来模拟太空的极寒环境。)
探测车的网状轮胎碾过此前从未有人触碰的极地风化层。
尽管声音奥尔德林听不到,但从震动他能感受到,这一定和来自地狱的声音没区别。
太阳没有动。
在这里,太阳永远挂在地平线上,像眼睛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没有黄昏,没有黎明,只有永恒的、苍白的下午。
奥尔德林把漫游车开向西边的乱石带。
他在找一张照片上的阴影。
在来月球之前,他们在亨茨维尔的会议室开会,看着月球南极探测车最後传回的雷达图。
在那张雷达图上,探测车最後出现的方位大致就在这。
但那数据不准,滞後性实在太强。
「就在前面。」奥尔德林对自己说。
实际上,奥尔德林自己都不抱希望,甚至哪怕真的看到了,他都会觉得这是外星人在和他开玩笑。
只是单纯因为,他们决定了,必须要去那看一眼,毕竟那是探测车给他们传回的唯一方位。
他开到了那个坐标。
漫游车爬过了一道黑色的山脊。
按照惯性导航的推算,就是这里。
「亨茨维尔,我到了。」
奥尔德林停下车,膝盖在加压服里摩擦得生疼。
由於加压,手套里的手指像是被橡皮筋死死勒住,每一次弯曲手指都需要用尽全力。
他走下车,每一步都要对抗该死的低重力。
这种感觉不像是在飞,像是踩在棉花上,想用力却使不上劲。
眼前是一片乱石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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