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并用地在泥水里扑腾,拼命往后缩,声音抖得像筛糠。
“卖炭的?”
朱高煦嗤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战靴重重碾在那几片金叶子上,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脆响。
“你家这炭,是金子打的?”
朱高煦弯腰,一把揪住黄子澄的衣领,单手将他提离地面,鼻尖几乎顶着鼻尖:“还是说,这天底下的卖炭翁,身上都熏着苏合香?”
“饶命!殿下饶命啊!”
黄子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什么圣贤书,什么文人风骨,全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气冲进了下水道。他涕泪横流,双手死死抓着朱高煦的护臂:“都是齐泰!都是齐泰那个奸贼撺掇陛下的!臣只是个读书人,臣是被蒙蔽的啊!”
“被蒙蔽?”
朱高煦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秦淮河里吴猛被泡胀的尸体,想起了诏狱里徐增寿被烙铁烫烂的皮肉,想起了辽东那两万颗被倭寇砍下的汉人脑袋。
所有的血债,除了龙椅上那个废物,源头就是这帮只知道动嘴皮子杀人的伪君子。
“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朱高煦没用刀,也没用内力,只是抡圆了胳膊。
“啪!”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黄子澄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得凌空转了两圈,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半口牙混着血水喷了一地,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连哼哼声都没了。
“绑了。”
朱高煦掏出块帕子,嫌弃地擦了擦手,随手扔在黄子澄那张烂脸上。
“带去奉天殿。父王说了,要让全天下的读书人好好看看,这就是大明的脊梁,这就是他们的体面。”
……
同一时间,城南水门。
兵部尚书齐泰比黄子澄稍微有点脑子,他没走陆路,而是花重金雇了一艘运夜香的小船。
可惜,他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了范统。
这位西域回来的范总管,骑着那头如山岳般的“牛魔王”,正守在水门边上啃烧鸡。
“这船什么味儿?”范统捏着鼻子,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爷,是倒夜香的。”手下的狼军千户咧着嘴汇报。
“夜香?”范统把啃了一半的鸡骨头往河里一扔,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精光四射,“这都什么时辰了?全城戒严,哪家百姓这时候出来倒屎?这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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