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总督府。
米兰沙接过信使递来的火漆密旨,拆开看了两遍。
他坐在椅子上,拇指慢慢摩挲着左前臂上那一道道旧烙痕。灯火映在他脸上,嘴角挂着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不是笑的弧度。
“不准烧。要活的。”他把密旨折起来,声音嘶哑,“每一个。”
旁边的阿里没说话。
米兰沙闭了会儿眼。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德里城里有一座旧宫殿,帖木儿家族的人曾在那座宫殿的庭院里,把他母亲的头颅挂在旗杆上示众。
烧了多痛快。
但旨意是旨意。
“传令下去。”米兰沙睁开眼,把密旨锁进铁匣,“按原计划放敌军进城。围而不歼,等南边的海军到了再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合尔城外的旷野上,黄沙翻涌,远处商道的尽头隐约能看见三邦联军前锋扬起的烟尘。
“活的……”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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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洋。
十二艘镇海级战列舰排成楔形阵,黑色铜皮舰身在热带烈日下闷烤。底舱里,数百东瀛俘虏光着膀子踩动明轮,汗珠噼里啪啦砸在木板上。
宝年丰提着八十斤宣花大斧坐在旗舰船头,面前摆着一整只烤鸡和半桶酒。他一口撕下鸡腿,含混不清地冲身后吼了一声。
“加速!再慢老子下去踩!”
船身又快了一截。
后方甲板上,郑和按着天子剑,与独眼龙阿力并肩站立。阿力身后,两千西域狼兵沿着船舷一字排开,弯刀出鞘,日光在刀面上跳。
这些人里有不少跟着阿里在天竺待过。他们的眼睛望着西南方向——那是天竺海岸的方向。
阿力转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郑帅,天竺的土邦兵不经打。上回在德里,三个冲一个,还被咱们追着砍了二十里。”
郑和没接话。他展开羊皮海图,手指停在果阿港的位置。
“七天后靠岸。”
他把海图卷起来,目光越过船头,越过层层海浪。
“到了先别急着开炮。等那帮联军粮断了,自己就散。”
阿力嗤了一声:“散了不好抓。”
德里以南三百里。章普尔大营。
三邦联军的营地扎在恒河支流的浅滩上,绵延五六里。
章普尔的象兵在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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