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括声连成一片。箭矢穿透胸膛。章普尔王室连带亲信,一盏茶的功夫死了个干干净净。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台阶上。血从台阶上往下淌,汇成小溪。
宝年丰弯腰捡起半边金椅子,掂了掂,扔给后头的亲卫。
“带回去,给俺闺女打一套纯金十二生肖长命锁。”
想了想,又补一句:“剩下的金渣子别扔,攒着,等宝珠长大了打镯子。”
亲卫抱着半个金椅子,重得直打晃。
比贾普尔、梅瓦尔两座城。
同一天。同样的杀法。
没什么新鲜的。
狼兵入城,弩箭清场,王室灭门,金库搬空。
三座城的财富汇到一处。两百多辆重载八轮马车排成长龙。车厢里塞满了黄金、象牙、胡椒。车轴吱嘎吱嘎响个不停,好几辆马车的轮子都压变了形。
车队在饕餮卫护送下,往南边果阿港去。
车辙在泥路上压出半尺深的沟。
天竺各地残存的贵族收到消息。
当天夜里,各邦国私兵全散了。刀枪往地上一扔,跑得比兔子还快。
土邦王公们带着户籍册和地契,连夜赶到大明军营外头,跪在泥地里排队等着发落。
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天竺全境平定。
婆罗门几百年攒的家底儿,一锅端了。
应天府。武英殿。
朱棣坐在御案后头。
桌面上摊着米兰沙的奏折。奏折边上还压着另一份,是宝年丰让人代笔写的请赏折子,字迹歪歪扭扭,半篇都在说闺女宝珠最近会叫爹了。
朱棣没看那份。
他把米兰沙的折子又翻了一遍,抬手,啪一下拍在御案上。
“米兰沙折子里说,天竺这帮人敢造反,是有人在后头撑腰。”
朱棣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文武百官站了两排,没人敢吱声。
“安南,缅甸,老挝。暗中送了粮草军械。”朱棣用指头敲桌面,每敲一下念一个名字,“一个两个三个,全他娘的觉得大明管不到他们那旮旯。”
大殿安静了好一会儿。
靠前站的几个文臣互相换了个眼色。没人接话。谁都知道这位爷一旦开始敲桌子,后头跟的就不是好事。
甲叶碰撞的声响从队列里传出来。
朱高炽跨出列。
他身上玄铁重甲还没卸,显然是直接从校场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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