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堡垒城墙上。
留守千户陈大虎端着一碗糙茶,喝了一大口。
远处海面火光冲天,爆炸声传出十几里。
“倒霉玩意,哈哈哈,这新玩意,真他妈够劲。”陈大虎把茶碗摔碎在地。
西洋舰队成了第一批替死鬼。
“点火!”陈大虎抬高右手。
城墙上一字排开五十门真理二号短炮。炮衣扯掉,喇叭形的炮口里全塞着冲压废铁皮、生锈烂钉子。
老兵们手持火折子,直接怼上引信。
火星四溅。
“放!”陈大虎大喝。
五十条橘红火龙喷吐。
强劲的火药推力将满膛的废铁片尽数喷出。密不透风的铁片化作金属风暴砸向海面。
距离虽远,碎铁打不穿大肚子厚木帆船的外壳,但对于甲板上抱头乱窜的洋人水手来说,这就是大面积的催命符。
惨叫声在海风中传开。碎铁片割麦子一样扫倒大片水手,鲜血糊满甲板。那些引以为傲的火枪手连抬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烂钉子扎穿了脖颈。
阿尔瓦雷斯被亲卫一把按倒在艉楼地板上。几枚铁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死死钉进身后的橡木板。
精美的丝绸罩袍沾满污血,红宝石刺剑掉落一旁。他根本顾不上捡。
“撤!立刻撤退!”那点抢夺财富的胆气早就散了个干净,阿尔瓦雷斯趴在地上咆哮。
黑胡子躲在甲板死角,左臂伤口裂开透血。
他绝望地看向前方的旧港堡垒。大明水师的主力压根没露面,就凭水底这古怪的炸弹和城墙上那堆喷铁片的短炮,硬是把他们打成了残废。这仗根本没法打。
剩下的二十来艘西洋帆船顾不上捞落水的人,狼狈地调转船头,连侧舷火炮都没放一响,借着风势向深海逃窜。
城头爆发出老兵们的欢呼。
副将提着战刀凑上来:“千户大人,咱不驾船追出去干他一票?”
“追个屁。”陈大虎拍掉盔甲上的烟灰,“别打扰王爷们的兴致,你是没看见周王那样子,让他撒撒气,要不然会憋出病的。”
陈大虎转身走下城墙。打这种富裕仗,根本不需要动脑子。按部就班照做,功劳就能砸头上。
夜色渐退,天际泛起一抹灰白。
残存的二十多艘卡拉克帆船拖着黑烟,在南洋海面上拼命逃窜。
船帆破损严重,船舷上嵌满铁片。甲板上的尸体被水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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