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爷，他说这是祖宗留给他的基业，神圣不可侵犯。”
朱高煦冷笑一声。
“跟他说，他祖宗留下的城墙，刚才让老子的大炮给轰平了。”
“要是嫌背土太累，老子连他祖坟的石料一起起出来，拉去垫官道。”
通译把话说完，年轻苏丹喉咙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吭半声，脑袋重重垂回泥坑。
台阶下一片伏地叩首的声音。
方才还掌着全城生杀大权的人物，脑袋全压在污水里，连掉在鼻子前面的宝石珠子，也没人敢抬手捡。
徐辉祖抬了抬手掌。
“拿降表来。”
书吏端着两卷羊皮纸跪在桌旁。
徐辉祖没有写虚词，直接按着册子开口：“城内实有民夫多少户？”
通译回了一个数。
“各大仓的存粮，折麦子几何？”
数又报了上来。
“城外连通各处绿洲的水路，谁家管着？”
几个苏丹互相看了两眼，没人敢接茬。
徐辉祖的长剑在地上笃地一顿。
朱高煦手腕跟着一压，宣花大斧当啷劈进旁边的栓马桩，木屑四溅。
“别跟老子打马虎眼。商道、水井、马场、铁匠炉，少写一项，明天多背十筐石头。”
再没人敢藏着掖着。
羊皮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条款，从关卡防务到每口水井的取水权，全列在白纸黑字上。十几个苏丹咬破大拇指，在落款处按下一片血红手印。
徐辉祖取过降表，目光落向底端。
“自今日起，改设大明中东布政使司。”
朱高煦把宣花大斧扛回肩头。
“这块招牌，挂得舒坦。”
街口远处，成百上千的城中百姓聚在巷子里张望。
几十名大明工匠搭起木架，抬出一块红松厚匾，匾额上八个楷书大字凿得入木三分。
大明中东布政使司。
两名汉子扶正长匾，熟铁长钉对准城门中梁，铁锤照着钉帽重重砸了下去。
咚。
大钉咬进硬木，沉闷的撞击声传出很远。
街边卖烤饼的老头呆立在摊板后头，手里的麦面啪嗒掉进盆里，仰头瞅着那块宽大的黑漆牌匾，半天没有挪动步子。
朱高煦站在残破的门洞下，抬头望了一眼。
“匾额挂上，这就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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