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
可能是正月里拜的雍和宫太灵验,老天爷看她和丈夫谈恋爱谈得勤勤恳恳,相当大方地又塞给她一个。
正如看她六月里两台文艺汇演搞得大放异彩,就能让她被官方邀请,一下子坐进了市小学生交响团的评委席。
次日是弦乐组的考核。
场地选在女中的小礼堂,上午一轮下午一轮,候选学生八点半抽签,九点正式入场。
小苏老师新评委上任,六点就早早起床,热身拉伸排水消肿,边听示范曲边淋浴吹头发,敷着面膜在衣帽间挑了大半小时衣服。
论资历论长幼,她都是绝对的晚辈,决不能太张扬。
身上是入夏时买的针织无袖长裙,灰粉色,长度及踝。
苏夏对着镜子晕开最后一笔口红,余光见身后有人靠近,“你觉得这身怎么样?”
许霁青:“好看。”
“是吗,我怎么感觉这种太端庄的风格不适合我。”
她扣好口红盖站起身,肩头耸高,左转右转看自己背影,“果然还是那条绿裙子更好,我前几天拿去让阿姨送洗了,你帮我问问送回来没。”
许霁青站在她身侧没动,“没有。”
苏夏扭头,眼睛睁大了一些,“什么时候问的?”
“店里的人打来电话道歉,说找不到了。”
许霁青说,“就穿这件。”
苏夏哦了一声,心跳莫名有些快。
室内清晨,光影被男人高挺的鼻梁切割出昏昧的分界。
漆黑的、浓密笔直的长睫毛,白得有些透明感的皮肤,会让十七岁的许霁青显得清秀,甚至偶尔能显出几分惹人怜爱的味道。
但年过三十岁,只会和那双过分浅的褐色瞳仁一起,杂糅出一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锐利和凉薄,让她只是被这么看着,心头就莫名惴惴。
更何况她现在是真的心里有鬼。
还在楼下养了小鬼。
只是丢裙子而已,苏夏安慰自己。
那么贵的裙子,又是她这种级别的大客户,就算是真的丢了,店家也会想尽办法赔给她一条一模一样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养在二楼的男朋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也许是被前两年的海外求学经历磨砺了心性,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二十一岁的许霁青都活得无声无息。
偶尔没听她指令就出了门,每次发来消息时,她都会吓得连忙左顾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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