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是杨灿把小青梅收拾了一个七荤八素之后,前往议事厅时,顺道回自己的籤押房,从抽屉里取出来的。
久未盘玩,念珠表面已然晦暗无光,不过想来独孤婧瑶也不会注意到这般细节。
果然,独孤婧瑶只是注意到了他的腕上,依旧带著自己曾经戴过的那串念珠。
或许,在见到杨灿的第一眼时,她的注意力就已放在杨灿的腕上了。
一瞧已经过了这么久,他的腕上依旧戴著那串念珠,哪怕从未生出过下嫁杨灿的念头,她的心中还是难免涌起一种欢喜、羞涩和感动的意味来。
杨灿生得又不丑,甚至可以说是很英俊。
一个英俊的男子,把她只是隨手戴过,並不珍贵的普通念珠,视为珍爱之物,日日隨身携带,怎不叫人感动?
杨灿作完长揖,隨口轻笑,说到“劳姑娘久候了”时,身子已然站直,食指不经意地在唇上抹了一下。
其实,他唇上並无鬍鬚。
当今天下,风气迥异:南朝尚白,男子多轻须、剃面,以无须或少须为美。
贵族子弟甚至会傅粉施朱,“玉面郎君”便是由此而来。
若是有人留著一部大鬍子,常会被人嘲讽为“羊”,即便年岁渐长需留须,也多是短髭、细须。
而北朝重须、尚武,以美髯、长须、虹髯为勇武、威严、成熟的象徵。
陇上地区靠近北朝,风气亦与之相近,男子及冠之后,大多会开始蓄鬚。
可杨灿秉持著现代人的习惯,不喜欢蓄鬚,觉得蓄鬚既要打理又显繁琐,因此唇上始终光洁溜溜,没有半分鬍鬚。
可他偏偏做了个抚须的小动作,指肚不露痕跡地在唇上按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恰好被罗湄儿看在眼里,俏脸顿时一红,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混蛋————
可奇怪的是,她没有生气,只有满心的羞涩。
当初她前往凤凰山庄行刺杨灿,却被一张大网將二人罩在一起,阴差阳错之下,被杨灿吻了一下。
彼时慌乱无措,並无太多感觉,非但没有缠绵,反而被磕得唇瓣生疼,可架不住反覆回想啊。
哪个少女不怀春?
尤其是杨灿这般“坏心思”的男子,时不时用小动作提醒她,久而久之,那些慌乱的记忆,竟都变成了叫人心跳的悸动。
一时间,独孤婧瑶和罗湄儿都觉得杨灿对自己有意,脸颊上不约而同地泛起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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