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堂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喜欢这种慌张。
为官二十载,他见过太多太多的风浪,深知越是大事,就越是要面不改色。
“什么事?”
心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将那张直言报举过头顶。
“大人,您看这个!”
钱玉堂接过报纸。
只看了三行。
他那一贯脸上的温和笑容,便彻底僵在了脸上。
《惊天贪墨案——高相一百五十万两寒门补贴款,七成进了谁的口袋?》
《礼部主事沈墨上报此案却离奇被害,妻女也在长安城外三十里被一场大火灭口!》
《三十多个“张伟”同时领补贴,这是把朝廷当傻子,还是把天下人当瞎子?》
钱玉堂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猛地抬头,盯着心腹,声音发紧:“这、这是哪来的?”
“这是《直言报》,长安城内一家极不起眼的小报馆,开张不到半年,专门写些百姓身边的事,没什么名气……但今天,他这份特刊,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现在……现在满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东市、西市、朱雀大街、各个茶楼酒肆……到处都是人在传!”
“那些百姓都疯了,他们说沈墨是被冤枉的,说他妻女是被人灭口的,说这背后一定是有大人物在操纵!”
“并且,这帮百姓愤怒之下,现在全都朝着定国公府去了!他们说那是活阎王的钱,活阎王知道了肯定会管,肯定会还沈墨一个公道!”
轰!
此话一出。
钱玉堂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那些百姓,去找活阎王了?
活阎王若是知晓了……
钱玉堂后退一步,撞在案角上,茶盏倾倒,凉透的茶水洒了一桌,浸湿了那些还未批阅的公文。
但钱玉堂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盯着那份直言报,盯着那些刺目的字眼,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心腹见状,连忙急道:“大人,现在咱们该怎么办?眼下百姓越聚越多,孙大人那边也派人来问,要不要强行驱散?”
钱玉堂听到这番话,猛地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官二十载,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