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齐诗语还不知道,又没舞到她的眼前,也碍不着她,那就没事。
接近年关,研究所里的该收的收得差不多了,她可算是迎来了久违的假期。
已经腊月二十了,季铭轩出任务也有近半个月,还没有音讯。
齐诗语原本等着季铭轩回来一起订火车票的,眼看着距离小年没几天,她就自己订了2天后回江城的车票。
不过回去之前,她前去看看褚老头。
老爷子一生戎马沙场,留下一身暗,一到了寒冬腊月就疼痛难耐,就是半夜睡沉了也时常被皱着眉头。
十天前,血压又上来了,连夜送到了军区医院抢救。
这么一通折腾,遭了老大罪,整个人都削走了一半,当时跟过来的齐诗语还埋头算了算,老爷子的生命的确……
褚安安也联系不上,齐诗语这几天寝食难安,她挺怕老爷子挺不过去的。
今天她拎着保温壶过来,这两天老爷子也开始任性了,整天的念叨嘴里没味儿;
齐诗语见着他那瘦骨嶙峋的模样心里不好受,一大早去市场砍了几斤大棒骨,回家焯水,捞出来洗净了油沫才放瓦罐里面煨着,中途还撇掉了几次浮油,她连盐都不敢放多;
炖脱骨了后,把骨头拎出来,抓了一把大米进去,香味熬出来了,装上保温壶里面,又急匆匆往医院里面赶。
她刚踏入院门,在住院部大门口隐约瞧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和他一起还有三个军官,看面相年龄不一,但是都比他要大许多,其中一个拍着他的肩,看那表情似乎在宽慰他。
都十来天了,可算是见到了人,齐诗语不禁红了眼眶,紧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天可见,她这几天怕死了,想到了十年后褚安安那孤寂的样子,若是他连老爷子最后一面都错过了,以后的他得多难受?
还有老头子,只要病房门口有脚步声,他都往门口看一眼,那希望又失望的眼神,这十天齐诗语看过太多次了,每看一次她就觉得难受。
褚安安刚送完前来探病的几位长辈,远远地瞅见了愣着的齐诗语,捻灭了指尖的烟头,冲着她招了招手,嘴角扯开一抹弧度:
“站那里做什么?”
齐诗语抿了抿唇,抬眸看一眼褚安安脸上那牵强的笑意,低声地道:
“你还是不要笑了,很难堪……”
“呵……是吗……”
这一句很轻,是他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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