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年拨了拨炉中的柴火,笑着开口:“怎么了?舍不得?”
李定祥腾地一下站起来:“舍得,舍得!怎么会舍不得!”
“行了行了,坐下说。”
“等开了春,你把对面那间屋子收拾收拾,也不用再盖新房了。”
“好,等开春......不用等开春,等雪小一点我就收拾......还有簪子。”
李定祥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脑子里却空空荡荡。
许多年之后,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一晚究竟说了什么。
只记得一家人都是笑着的。
只记得整个人浸在无边的满足里。
比吃下一大锅羊肉、再喝完两碗酒,还要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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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业十九年。
周国仍旧是旱灾、水灾不断。
连续数年灾荒,让天下更加动荡不安,流民四起。
整个周国除了江都、洛阳附近,已是遍地灾民。
不知多少人背井离乡,又不知多少人饿死在逃荒路上。
但朝廷依旧不断征发徭役,开凿运河。
只这三年,漕帮人数足足翻了两倍。
运河两岸,尽是瘦弱枯槁的纤夫,以及随处可见被随意弃置的尸骨。
但这难熬的一年,终究要过去了。
好在这个冬天,三山镇几人因冻饿而死。
新年这一日,家家户户都领到了二两羊肉、一碗猪油,几碗细粮,足以做几碗猪油饭了。
平日里家中无甚存粮的,过年也能尝到几分荤腥。
大年初一,江尘将手下亲信全叫了过来。
在屋内支起火炉,上面坐着一口口打制得极薄的铁锅。
这是他特意让卫猛、卫壮两兄弟刻意锻打的,为的就是用来涮肉。
胡达早早带着顾二河几人,将仅剩的几头羊羔剥皮放血,切成大块之后丢到雪地冻硬。
等锅中水烧热,羊肉早就冻硬,捡起来按照江尘说的切片装盘。
江尘早已等不及了,看到羊肉端上来直接接过下进锅里。
众人有样学样,将羊肉下到面前的锅里。
拔突送来的羊羔肉确实鲜嫩肥美,即便只用白水一煮,也满是浓郁的羊脂香气。
众人已经忍不住吞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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