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模糊辨出人影。
到了第四日,其实已能看清周遭,只是他刻意按捺,未曾声张,对陆晚缇的疑心分毫未减。
这日午后,陆晚缇正在院中捣药,忽闻屋内传来轻微脚步声。
她回头望去,只见盛鹤溟摸索着走到门边,手扶门框,朝她的方向“望”来。
暖阳落在他身上,那件玄色衣袍早已洗净补好,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已添了几分生气。
“盛公子怎么出来了?当心脚下。”陆晚缇忙放下药杵,上前搀扶。
“整日躺着骨头都僵了,想出来透透气。”盛鹤溟任由她扶着在石凳坐下,语气平淡。
他“望”向她捣药的角落,状似无意地问:“陆姑娘懂医术?”
“家母曾是医女,自幼耳濡目染,也只算懂些皮毛罢了。”陆晚缇将捣好的药泥盛入陶罐,轻声道。
“公子眼睛恢复得不错,再敷两日药,应就能彻底看清了。”
盛鹤溟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这几日辛苦姑娘了,饭菜很合口,多谢。”
这话听得随意,陆晚缇心头却是一跳。
这几日做饭,她总不自觉循着旧日习惯来,独特的食材搭配,少油少盐的调味,处处讲究药膳相合,连摆盘都习惯性地荤素分置。
这些细碎的细节,会不会被他察觉了?
陆晚缇暗自摇头,【他都看不见,怎会留意到这些。】
嘴上只道:“不过是粗茶淡饭,公子不嫌弃就好。”
“不会。”盛鹤溟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似是随口提及。
“姑娘这手厨艺,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她做的饭菜,味道和搭配都与姑娘一模一样,也总爱在粥里加红枣黄芪,说这样最补气血。”
陆晚缇捣药的动作猛地顿了一瞬,心里暗自腹诽:【他这鼻子是属狗的吗?这都能察觉。】
面上却不动声色,重新拿起药杵,只是力道稍有些乱:“是吗?那可真是巧了。这法子许多医书上都有记载,倒不算稀奇。”
“也是。”盛鹤溟没再追问,话锋一转。
“我在此养伤,会不会给姑娘惹来麻烦?那日追杀我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陆晚缇摇头:“这几日都很安静,没人找来,公子安心养伤便是。”
她并未说谎,自那夜之后,小院周遭再无异样。要么是追杀者以为盛鹤溟已死,要么,便是天枢阁的人暗中清理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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