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但从前她待在他身边画画的时候，他学发音她听多了，每种语言长什么样她心里有数。
她就那么静静地靠着床头，看着窗边他的侧影。
午后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玻璃落在他的脸上，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垂眸盯着屏幕，手指安安静静地搭在桌沿，一点多余的小动作都没有。
三种语言来回切换流畅得跟母语似的，她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年少时在谢家老宅院子里，他坐在老槐树底下，翻外文书的模样，一样的垂着眼，一样的从容镇定。
整场线上会议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所有事项沟通完毕之后，谢聿桢摘下耳机收好线缆，转头朝床铺这边看过来。
陆晚缇的目光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过，这会儿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心里的感慨：
“谢聿桢，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多国语言张嘴就来，工作样样周全，方方面面都做得那么完美。”
谢聿桢把耳机放进桌面收纳盒里，后背靠回椅背看着她：
“我不会的事情多了。比如你画画那套本事，我半点都不精通。”他顿了一下，“有你擅长就够了。”
陆晚缇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旁边，拉开空着的椅子坐下，继续追问：“你名下还有好几家翻译公司，这事儿以前可从没听你提起过。”
“确实开了几家。”谢聿桢侧过头看她。
“国内五六家分公司吧，主要做文书笔译、商务口译和外事会议同传，有一支小语种的人才储备团队。”
他说着语气里带上了点调侃，“突然打听这些，是想查我的账？”
“没那个意思。”陆晚缇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藏了太多实力，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你好多年。”
谢聿桢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地问：“现在知道我有这些能力了，心里有没有多一点好感？”
“喜欢。”陆晚缇回答得飞快，话音刚落自己都没犹豫，坦然承认。
谢聿桢听了之后眼底的柔光毫不掩饰地漫开，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掌，指尖搭在她手背上，什么也没说，就那么握着。
暴雨第六天上午，远处低空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持续放大，震动从窗外透进来，连玻璃都在微微发颤。
酒店大堂里所有滞留的游客全都涌了出去，挤在大门外的平台上仰头望向天空，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在雨幕中缓缓靠近，像一只破水而来的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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