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三个男人进了店，为首的是个穿深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自称是资深收藏家，手里拎着一只锦盒。
他把锦盒推到柜台中央掀开盖子，一块雕工繁复的玉牌静静躺在里面，玉色油润，纹路精致，乍一看很容易被当成明代古玉。
他取出玉牌放在台面上，语气刻意抬得很高：“这块玉牌我高价收来的，一直拿不准真假，麻烦二位帮我掌掌眼。”
穆灼言放下手里的修复工具走出柜台，拿起玉牌翻面，看了看背面的工艺，又顺着正面纹路的沟槽细细地摸了一遍，然后放回了锦盒里：
“玉牌正面的纹饰是刻意仿明代制式的，但背面工艺完全对不上。明代古玉统一做磨砂打磨，你这件背面光滑得，没有一点岁月磨损的痕迹，是新玉人工做旧的；
天然古玉的沁色，会慢慢渗透进玉料里，你这块沁色边缘规整生硬，是人工染上去的。”
男人面色不变，故作恼怒地说：“仅凭你几句话就断定是仿品？未免太武断了。”
陆晚缇拿出手机点开全程录音，从男人进店谎称，高价收玉到此刻碰瓷争执的对话，一字不差地放了出来。
店里几个看货的客人纷纷围拢上来，有人拿出手机拍起了现场视频。
男人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没法继续纠缠，慌忙把玉牌收进锦盒快步离开了店铺。
客人拍的视频，很快就在本地的社交平台上流传开了，评论区清一色都在夸两个人专业公正。
第二天进店的客流直接翻了一倍，有人专程来看热闹的，也有周边居民拿着祖传的物件来鉴定的。
穆灼言守在柜台后面整理账目，陆晚缇站在店门口接待问询的客人。
门店也是热闹了一会儿，古董店迎来了一段客流清淡的闲暇期。
古董这行本就有着鲜明的淡旺季，客源向来飘忽不定，不像街边的便利店、果蔬店那般，整日人来人往。
陆晚缇常常整整一个上午，精致的木门虚敞着，只有穿堂风掠过头顶木梁，捎来细碎轻响，门口挂着的铜铃纹丝不动，自始至终没有客人推门进店。
穆灼言正俯身坐在台前，神情专注地修复一只民国铜香炉，陆晚缇一直盯着他，他也习惯了，她想着从他穿越到这个现代世界，转眼已是整整三年。
“灼言，这三年里，你半步都未曾离开过淮市这座小城，日常的活动范围仅有两处，这间守了上千日夜的古董店，还有不远处修缮完毕、对外开放的老宅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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