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阳的城墙虽然还在,但人心早已越过了高耸的城头,飞向了那片充满光明与希望的雪月大地。
太安城,这座曾经号称人间第一雄城的都城,如今已成了一座漂浮在银色海洋中的孤岛。
从高空俯瞰,雪月王朝的六十万玄武军并未发起强攻,而是呈合围之势,在城外十里处驻扎。
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灵能哨塔和深夜中如长龙般的巡逻灯光,将太安城那颓圮的城墙映照得格外凄凉。
曾经人烟浩瀚、摩肩接踵的京畿重地,此刻一片死寂。
除了城门紧闭的摩擦声,便只有风吹过空荡街道的呜咽。
城内的人已经逃得差不多了。原本数百万的人口,如今剩下的不足十分之一。
除了那些没能力逃跑的赤贫老弱,剩下的,便是几个与赵家皇室休戚与共、深度绑定的顶级世家。
这些世家大族的门阀首领们,此刻正聚在阴暗的密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如死灰般的绝望。
“逃?往哪儿逃?”一名白发苍苍的门阀族长惨笑道,“靖安城的审判你们没看吗?雪月王朝那个审查?能把咱们三代以内做的那些破事全都搜出来。
我那孙子强占了三千亩熟地,我那二儿子为了截留河工款淹了半个县……这些账,在雪月城那帮法律系弟子眼里,全是死罪。”
他们很清楚,雪月王朝的扩张不是简单的改朝换代,而是一场彻底的清算。
在离阳,权势是豁免权;但在雪月,权势是责任。 对于这些靠剥削民脂民膏供养了几百年的世家来说,投降不代表新生,只代表着被送上公理台,在万众瞩目下被斩首示众。
“赵家不能倒。”另一位大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只要赵家还在,只要天上的那些‘祖宗’还没放弃咱们,咱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些世家之所以还在负隅顽抗,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赵家皇室传承了几百年的终极秘密天界。
太安城皇宫,龙德殿内。
赵礼枯坐在那张曾经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他的头发在短短几天内彻底变白。
大殿内没有点灯,唯有他身前那面祖传的秘宝乾坤镜,正散发着幽幽的紫光。
“还没感应到吗?”赵礼对着虚空,声音沙哑。
镜子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古老羽衣、眼神冷漠至极的男子,他仿佛立于云端之上,俯瞰着如蝼蚁般的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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