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经常能听到县里的水利老吏指着一处水流分支向齐安汇报情况。
“大人,您看,这条岔出去的小河沟。
水量不大,但下游浇灌着‘柳树屯’三百多亩稻田。
若是咱们为了主航道水量,把这里堵了,柳树屯今年的收成可就悬了。”
“还有这条,看着不起眼,却是‘芦苇荡’村几十户人家吃水、洗衣的唯一水源。动不得,动不得。”
齐安听得眉头紧锁,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心里已经把谢广福来回“问候”了好几遍。
“好你个谢广福!谢大会长!谢四品奉农大夫!”
“你说得好听是给我送政绩,你这是给我送了个烫手山芋,外加一堆祖宗啊!”
“这最得罪人、最磨嘴皮子、最费腿脚的‘和事佬’差事,你倒是一股脑全推给我了!”
“你自己在村子里喝着茶,画着图,动动嘴皮子,惬意的过着小日子。
我这堂堂县令兼京兆府少尹,倒成了你手下的跑腿协调员了?”
“唉……我这县令当得……真是憋屈到家了!
不仅要管着全县的治安钱粮,断着鸡毛蒜皮的官司。
如今还得亲自上阵,翻山越岭地看水路,挨村地做‘思想工作’,
史上最苦、最累、最没排面的县令,恐怕就是我齐安了吧!”
“皇上啊皇上……要是……要是您那双龙目,能偶尔瞧见我是如何为了这点‘水利工程’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操碎了心……那该多好。”
“我也不求什么高官厚禄,哪怕……哪怕您在心里记我一笔‘勤勉可用’呢?”
想到这里,齐安忽然又泄了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开解自己:
“罢了,罢了。”
“往好处想,这清川河新航道一旦真能开通,惠及两岸,商贸繁荣……”
“这未来,不又是我齐安任上一项响当当的政绩么?”
“苦是苦了点,累是累了点,但说到底,还是为了地方百姓,为了朝廷社稷。”
“再说了……那桃源村里,蹲着的不是皇子殿下,就是官阶比我还高一级的谢广福。”
“这拉车的牛,这驮货的马……舍我其谁啊。”
想通了之后,他挺直了腰板,对身边的老吏挥了挥手:
“走,再去下一处看看。把有争议的、拿不准的地方,都标清楚。
明天,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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