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油炸食物的香气,偶尔还能闻到糖炒栗子的甜香。
孩子们穿着难得的新衣,或是聚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放着小鞭炮,或是追逐打闹,欢声笑语不断。
大人们则三三两两聚在背风向阳的墙根下,抄着袖子,晒着太阳,唠着闲嗑,享受着一年到头难得的清闲。
不时有相互招呼拜早年的声音,透着股喜庆劲儿。
陈冬河一路和人打着招呼,脚步却径直朝着屯子东头的宋来根家走去。
老宋的爹娘还健在,住着两间旧土坯房,是传了好几代的老宅。
低矮的院墙有些地方已经坍塌,用玉米秆子勉强堵着。
他得去问问,老宋那边有没有信寄回来,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宋叔,在家没?”
陈冬河站在低矮的土坯院墙外,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冷冽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过了一会儿,屋门口那厚厚的、打着补丁的棉门帘被掀开,宋老头拄着拐杖,弯着腰,颤巍巍地探出身来。
他看见是陈冬河,那张布满皱纹、如同风干核桃皮般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而略带讨好的笑容。
“是冬河啊!快,快进屋来,外头冷,屋里暖和!”
宋老头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说完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陈冬河快走几步,上前搀了宋老头一把,一同进了屋。
屋里烧着火炕,暖意扑面而来,带着点老年人屋里特有的烟火、草药和些许陈旧气息混杂的味道。
炕桌上放着一个掉了不少瓷、露出黑铁的搪瓷缸,里面是喝了一半的浓茶,茶色深褐。炕席也有些旧了,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宋叔,腰腿疼的毛病又犯了?”
陈冬河扶着宋老头在炕沿坐下,触手感觉老人的棉裤很薄,里面的棉花大概已经板结了,不怎么保暖。
“老毛病了,天一冷就找上门。”
宋老头摆摆手,示意陈冬河也坐,混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冬河啊,你这大年三十的不在家忙活,咋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你看看,来就来了,还带着东西!”
“说起来咱们陈家屯老老少少都托了你的福,今年肉这么紧俏,听人说好些城里人拿着钱都买不到。”
“却都从你那儿分了一两斤,好歹能包些饺子,吃一顿像样的年夜饭了。”
陈冬河在炕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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