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用力将他从垫子上搀扶起来。
张勇的腿脚有些发麻,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最终只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陈冬河先是走到灵前,规规矩矩地上了三炷香,对着那张略显模糊的遗像,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香火气混着悲戚的味道,在清冷的空气里弥漫。
他转过身,拍了拍张勇肩膀上沾染的香灰,动作不轻不重,声音低沉而清晰:
“勇子,别想其他了,当下最要紧的,是让你爹风风光光地走完这最后一程。”
“咱们是老邻居,关系走得近,一个村里住着,墙连着墙,院挨着院,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
“有啥需要搭把手的,你只管开口,我们都会帮衬着。”
张勇用力地点着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爹没了,他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遇事就慌。
陈冬河继续道:“去了矿上,你也别怯。安心干活,我媳妇家的大表哥,叫李振国,在矿上是保卫科的人,大小算个管事。”
“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那性子我知道,不是那惹是生非的人,但矿上人多眼杂,保不齐有那欺生的。”
“要是真有人不开眼,给你使绊子、欺负你,你不用忍着,直接去找他。”
“他那人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最见不得老实人受委屈,肯定会管。”
“若是遇到连他也管不下的事儿,你直接回来告诉我。他们厂长和主任我都说得上话,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番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进了张勇的心窝里。
他再次点头,这次幅度更大,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和保证都刻进动作里。
“冬河哥,我……我晓得轻重。我珍惜这个工作,一定好好干,绝不惹事,不给您和李大哥添麻烦。”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但语气异常坚定。
这个正式工的名额,等于是在他家天塌之后,又硬生生给他撑起了一片天。
又低声嘱咐了几句关于丧仪细节和去矿上报到的时间,陈冬河便让张勇回去继续守灵了。
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张铁柱,见张勇回到灵堂重新跪下,这才搓着手,从院墙根儿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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