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打断了刘厂长的话:
“刘厂长,赵副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若是觉得难办,那就不必办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既然你们再三表示无能为力,那看来之前的承诺也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说着,他双手一按桌面,作势便要起身。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姿态。
“别!别!冬河,有话好商量!”
刘厂长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半截身子,慌忙伸手虚拦。
他急急地转向赵德刚,挤眉弄眼,额上的汗珠终于汇聚成滴,顺着鬓角滚落:
“老赵,你快,快帮着说句话啊!咱们再想想,总能有办法的,对不对?”
赵德刚心中冷笑,面上却堆起十足的为难。
他掐灭了烟头,重重叹了口气,对陈冬河道:
“冬河同志,你先别急,坐下慢慢说。”
“刘厂长说的也是实情,那条德国生产线,当初引进花了将近三十万外汇,这还是几年前的价格。”
“如今你只出十万块,这……这实在是让我们没法向上级,向全厂职工交代啊!”
“这已经不是贱卖,这简直是……是犯罪!”
“真要这么干了,我和刘厂长别说这身官衣保不住,怕是直接就得进去吃牢饭!到时候,没准还得连累到你。”
他这话半是实情,半是夸大,眼神却紧紧盯着陈冬河,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松动。
陈冬河重新坐稳,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如同冷静的猎手审视着掉入陷阱的猎物。
他今天来的目的,本就不是那条崭新的进口生产线。
树大招风,那种设备目标太大,后续麻烦无穷。
他真正看中的,是罐头厂那条已经运转了十几年,但性能尚可的旧生产线。
淘汰旧设备,引进新设备,本是厂里正常的设备更新流程。
他甚至不介意,这旧设备在账面上变成,“因重大故障无法修复的报废品”。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这个道理他懂。
他提出一个对方绝不可能接受的苛刻条件,把难题抛回去,让这两个精于算计的厂长自己去绞尽脑汁。
找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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