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车厢红漆!一根毛刺都没有!精钢打的!”
几个挤在最前的波斯胡商激动得撕开锦袍前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拍打:“穆罕默德啊!我亲眼看见了!铁做的山在跑!大唐皇帝是执掌神火的巨人!”
李世民踏着猩红毡毯走下踏板,脚步落在洛阳站台坚实的青石上。
他目光扫过沸腾的人海,最终停留在站台穹顶高悬的“神都洛阳”巨匾上,对紧随其后的李易低语。
“易儿,今日之后,万里疆域,尽在朕之轮下。”
便在此时。
河南道黜陟使卢承庆率洛阳留守、河南尹及诸曹参军、畿县县令,乌泱泱拜伏于地,玄色官袍汇成一片压抑的墨海。
山呼声浪被站台巨大的拱形结构反复折射,嗡嗡回荡:
“臣等恭迎圣驾!陛下躬履神器,乘驭神龙,瞬息千里,实乃天佑大唐!”
李世民脚步未停,貂裘下摆掠过跪拜官员的梁冠,声如寒铁截断颂圣:“卢承庆。”
“臣在!”卢承庆头埋得更低,后背官袍瞬间被冷汗浸透。
“朕于‘神骏号’上见洛水南岸新辟货场,枕木堆叠如山,然铁轨铺设不及三成。”李世民目光扫过人群末尾几个面如土色的畿县县令,“是何人延误?抑或……铁料遭了虫蛀鼠耗?”
最后几字轻飘飘落下,却似重锤砸在众人心头!站台角落的通风口卷进寒风,裹着煤灰扑在官员脸上,无人敢抬手擦拭。
李易适时上前半步,声音清朗却自带雷霆余韵:“启禀陛下,工部勘验奏报:河南道输运枕木之役,汴州、郑州超额完成,巩县、偃师仅达六成。至于轨铁……”
他目光掠过瑟瑟发抖的巩县令,“巩县铁坊上月呈报炉毁三座,延误熟铁胚料两千斤。然臣遣将作监疾查,炉膛余烬中尚有未熔之私铸铜钱。”
“陛、陛下!”巩县令瘫软在地,裤裆晕开深色水渍,“臣万死!是洛阳王氏逼臣挪用铁料熔铸佛像,炉温不济才……”
“堵嘴。”李世民眼皮未抬。两名金甲羽林卫如鬼魅般闪出,熟铜锏柄捅入巩县令喉间,呜咽声戛然而止,只剩躯体被拖过青石地板的摩擦声。刺目的血痕蜿蜒至站台阴影深处。
卢承庆几乎瘫倒,嘶声道:“臣监察失职!请陛下降罪!”
“罪自然要论。”李世民终于停步,俯视脚下颤抖的河南道最高长官,“但铁路乃帝国血脉。给你三日,清淤疏堵。王氏?”他嘴角勾起一丝淬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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