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十四年八月初九寅时,萨武海鬼臼礁海域的辐射浓度已突破孙琼所持云母基底探测仪量程上限。
雷霆号舰桥内,大唐皇太孙李易盯着舷窗外那片泛着诡异荧绿色的海水,手中鎏金怀表的秒针正指向罗马数字Ⅻ——这是他穿越前带来的唯一遗物,表盘内侧微雕的二十八宿星图,实则是铀浓缩离心机核心转速参数的转译密钥。
“启禀殿下!”左臂缠着绷带的裴行俭疾步踏入舰桥,声音压得极低,“海蛟-Ⅳ号潜水器已下潜至二百八十丈,确认圣米迦勒号残骸卡在7号热液喷口岩架上。其镍钢双壳体已被近百度高温海水熔穿三处,初步估算至少八吨八氧化三铀原料泄漏,辐射尘正随暖流向西北扩散。”
李易转身看向悬挂的海图。
这张由格物院舆图司绘制的《南洋极南海疆全舆》上,苏拉威西海峡至帝汶海沟的航线被朱砂笔勾勒出十七条,其中三条标注着“热液通道”。
他的指尖落在鬼臼礁西北二十海里处:“暖流途径黑潮支脉,若三日内不封堵,辐射尘将涌入爪哇海渔场。”
“殿下明鉴。”苏定方捧着刚译出的电文上前,“南洋水师刘仁轨都督急报:爪哇、三佛齐、室利佛逝等十一藩属国已观测到海水异色,各国使臣齐聚广州都督府请见。另……拂菻远东舰队旗舰圣乔治号率四艘铁甲舰,现正停泊于萨武海公海界线外十五海里处。”
舰桥内骤然寂静。
铜制通风管道传来蒸汽轮机沉闷的轰鸣,墙壁上悬挂的防爆气压计指针微微颤动——这是雷霆号二十四节航速全开时的特有频率。
李易走到观测窗前,透过特制铅玻璃望向西北方海平面。
晨雾未散的天际线处,五道烟柱笔直刺破雾霭,那是万吨级战舰燃煤锅炉特有的标志。
“传令。”李易的声音平静如渊,“第一,命刘仁轨即刻以‘大唐南洋水师都督府’名义发布《萨武海特别管制令》,宣布鬼臼礁周边五十海里为一级核污染禁区,所有船只不得入内。第二,通知广州都督府,召集藩属国使臣于三日后参加海疆安全会盟,允许各国派遣观察员登舰参观辐射处理作业。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舰桥上肃立的将领:“给圣乔治号发灯光信号:大唐皇太孙邀拂菻远东总督安东尼奥,于巳时正,在两舰中点处的我方交通艇上会晤。只准带三名随从,不得携带任何记录设备。”
裴行俭猛然抬头:“殿下不可!拂菻人惯用刺杀手段,天授六年鸿胪寺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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