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的?” 米豆却顾不上回答,小小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急切地抓住了南乔落在被子上的手指,那滚烫的、依赖的触感让南乔指尖一颤。“我昨天晚上好难受,头好痛,身上好热……妈妈带我来的医院。” 他语速很快,带着点病后的委屈,但更多的是看到父亲的兴奋,“现在不热了,就是没力气。爸爸,你陪我吗?”
孩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期待,没有丝毫成年人的复杂与隔阂。这份纯粹的依赖,像一面最干净的镜子,照出了南乔长久以来的缺席,也照得他内心那份迟来的悔恨无所遁形。
“陪,爸爸陪你。”爸爸买了你喜欢的那个包子。 南乔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更哑了,他反手握住了儿子的小手,用力点了点头。他不敢去看苏予锦此刻的表情。
米豆开心地笑了,虽然没什么力气,但眼睛弯成了月牙。他努力想坐得更直一点,南乔连忙小心地扶住他,在他背后垫好枕头。这个简单的互动,却让米豆高兴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爸爸,我梦见你了,梦见你带我去那个有大大恐龙模型的博物馆了!” 米豆开始小声地、絮絮地说起话来,生病的孩子似乎格外需要倾诉,而父亲的在场让他打开了话匣子。他说打针有点疼,但是没哭(其实哭得撕心裂肺);说护士阿姨给了他一小盒甜甜的果汁(其实是退烧药水);说他看到窗外天亮了,小鸟在叫……
南乔认真地听着,不时应和一声,帮他擦擦额角又渗出的一点虚汗。他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儿子脸上移开,那苍白的、带着病容却因他出现而焕发神采的小脸,让他心尖发颤。他错过了多少这样的时刻?多少个米豆生病或需要他的时刻,他都不在。
苏予锦始终沉默地坐在一旁。她没有打断儿子与父亲的交流,甚至没有看向他们。她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侧影依旧挺直,却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寂寥。儿子见到父亲时那发自内心的快乐,她看在眼里,心中百味杂陈。她无法剥夺孩子对父爱的渴望和喜悦,哪怕这份父爱来得如此迟滞,如此充满裂痕。可眼前这看似“温馨”的画面,与她内心累积的寒冰和决绝的打算,形成了尖锐的讽刺。
米豆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药效和兴奋过后,虚弱和困倦再次袭来。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但小手仍然紧紧抓着南乔的手指,仿佛怕一松开爸爸就会消失。
“困了就再睡会儿,爸爸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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