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打算——硬闯?”
“闯之前,先弄明白。”萧景珩抬手,从腰间解下一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南陵王府的徽记,“我身上还有三粒解毒丸,够撑一时半刻。等毒气彻底散了,我先丢块石头下去试探。要是没反应,我就下;要是再喷,咱们就等它第二轮耗尽,找间隙跳进去。”
阿箬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脑子,真是闲不住。一边吐血一边算计,比账房先生还精。”
“账房先生可没我这待遇。”萧景珩扯了下嘴角,“动不动就被人用毒气伺候。”
阿箬摇摇头,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左臂还在渗血,但她没管,只是把软鞭重新缠回手腕,一圈、两圈,动作熟练得像是吃饭喝水。
“行吧。”她说,“反正我现在也跑不动,不如陪你疯一把。”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你不该跟来的。”
“哦?”阿箬挑眉,“那你打算一个人来?让南陵王府的世子爷孤身探秘,最后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洞里?传出去多寒碜。”
“寒碜也比你横死强。”萧景珩声音低了些。
“横死?”阿箬笑出声,“我从西北逃到京城,饿死、冻死、被人打死的机会多了去了,哪一次不是擦着边过来的?现在让我因为一口毒气就跑,我不甘心。”
萧景珩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匕首插回靴筒,又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吹,确认还能用。
洞口的雾气终于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残烟贴着地砖蠕动。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那黑洞边缘,青石长满绿苔,湿漉漉的,像是某种巨兽的嘴。
萧景珩缓缓起身,靠墙站着,没急着动。阿箬也没催,只是坐在那儿,一手按着软鞭,一手扶额,闭眼调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废墟里交错。远处传来一声夜枭叫,划破寂静,又迅速消失。
“毒是死物。”萧景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刻在墙上,“人是活的。它敢放,咱们就敢看。”
阿箬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洞口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下方的空气。凉,带着一股子淤泥和金属混合的腥气,但没有再闻到那股刺鼻的毒味。
“应该……能下。”她回头。
萧景珩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黑洞。三尺直径,深不见底,铁箍锈得只剩渣,爬下去容易,上来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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