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箬扎了个马步,一手扶车一手撑地,咬牙道:“来吧!今天不是车出来,就是我躺进去!”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起!”
马匹受令猛拉,四蹄在泥里打滑,发出嘶鸣。两人同时发力,肩膀狠狠撞向车身。车轮在石枝支撑下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泥浆被一点点挤出。可刚往前挪了半尺,左轮猛地一顿,又卡住了。
“操!”阿箬松了手,喘着粗气,“差一点!就差那么一寸!”
萧景珩也退了两步,胸口起伏。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盯着车轮看了几秒,忽然说:“角度不对。右边高,左边低,重心偏了。再来一次,这次你多踩点石头,抬高左脚位置,让我这边能压得更实。”
阿箬二话不说,重新调整站位。她把一块扁石踩在脚下,踮起脚尖,整个人像只准备扑食的小猫。“我好了!你喊!”
萧景珩点头,重新握紧缰绳,肩抵车尾。“这次别停,哪怕慢,也一直推——准备,起!”
一声令下,三人合力。马往前拽,两人往后顶。车轮在加固的支撑结构上缓慢滚动,泥浆“咕嘟咕嘟”往外冒。这一次,车身没有停下,而是持续向前移动。终于,“哗啦”一声,左轮彻底爬出最深的泥洼,整辆车猛地向前一窜,恢复平稳。
“出来了!”阿箬一屁股坐在泥地上,笑得像个傻子,“咱真把它弄出来了!你说我是不是天才?”
萧景珩没答话,只是松开缰绳,背靠车轮缓缓坐下。他闭了下眼,喉咙滚动了一下,才哑着嗓子说:“你是天才,我是苦力。”
两人坐在泥水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泥点子,头发贴在额头上,活像两个刚从河底捞上来的叫花子。可他们都在笑,笑得喘不上气。
片刻后,阿箬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顺手把插在泥里的树枝拔出来扔到路边。“这破路迟早得修,不然每年得坑死多少人。”她抬头看了看天,“雨好像小了点。”
萧景珩也站起身,走到马头前检查缰绳和鞍具。他试了试马腿有没有拉伤,又摸了摸车轴确认稳固,这才抬头看向阿箬:“还能走?”
“咋不能?”她利索地跳上车辕,一脚踩在刚垫过的石块上,“只要你不让我再推一次,跑十里我都行。”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牵起缰绳就准备出发。可就在他迈步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斜前方那片灌木丛——树叶静止的方向,和十分钟前不一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