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走在前面,手一直按在腰侧——那里藏着一把从山贼身上缴获的短匕,虽然寒酸,好歹能防身。
阿箬靠在车厢板上,忽然叹了口气:“你说咱们在山里打生打死,差点喂狼,结果一进城,人家不关心你救了人,只关心你是不是冒牌货。这世道,真是比狼还狠。”
“山里杀人见血,城里杀人不见刀。”萧景珩头也不回,“你现在明白了吧?”
“早明白了。”她翻了个白眼,“所以我现在最怕的不是刀,是嘴。”
两人正说着,前方坡道渐陡,马车缓缓爬升。等到坡顶,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一座巍峨城池矗立在平原尽头,城墙高耸,城楼飞檐翘角,一面大胤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前人流如织,车马往来不绝,叫卖声、吆喝声、马嘶声混成一片,烟火气扑面而来。
“到了。”阿箬喃喃道,“总算活着回来了。”
萧景珩却没有放松,反而眯起了眼。
城门前,人群如常,可有一群人站的位置太整齐了。他们分散在城门两侧,有穿粗布短打的,有穿衙役服的,还有几个像是街头混混模样的,手里拎着棍棒,却没人进出,就那么站着,目光齐刷刷盯着官道方向。
像在等什么人。
阿箬也看到了,她身体一僵,手立刻滑进袖中,握紧了小刀。
“那群人……”她声音压得极低,“站得也太齐了吧?跟排队领粥似的。”
萧景珩没答,只是轻轻拍了下马屁股,让车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守城的兵丁今天盘查格外严,一辆运粮车被拦下翻了三遍,连驴屁股都掰开看了。可那群人站在那儿,兵丁却像没看见一样,连问都没问一句。
“不是官兵。”萧景珩低声说,“是民团,或者……是临时凑出来的。”
“等咱们的?”阿箬咬牙。
“八成是。”他嘴角忽然扬了扬,像是笑了,可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看来我这位‘燕王叔’挺用心,连群众演员都安排好了。”
车厢里,证人听到动静,慢慢掀开帘子一角,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猛地往后缩,连呼吸都屏住了。
阿箬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萧景珩:“现在咋办?掉头跑?”
“跑?”萧景珩摇摇头,“咱们一路从断龙崖杀回来,采药、挨刀、推车、冒雨,不是为了在城门口掉头的。”
他停下脚步,站在马车前,目光直直望向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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