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挑眉:“‘暴毙三人’?哪儿来的尸体?”
“假的也要有证据。”阿箬眨眨眼,“我在东沟埋了个破包袱,裹着烂肉和血水,再插根部落旗杆。等细作路过时故意惊呼‘死人了’,然后慌张逃走——剩下就靠野狗刨坑、风吹旗倒来造势了。”
“损。”萧景珩点头,“但有效。”
“那当然。”阿箬得意,“逃荒时候我靠这一套骗过十多个庄子的粥棚。今天不过是升级版——从骗饭变成骗命。”
萧景珩把纸递回去:“派谁去?”
“四个老油条,北地混过三年以上,方言说得比亲爹还亲。一个扮乞丐,一个装货郎,一个冒充溃兵家属,最后一个直接躺路边装快死的——保证有人抬他进村。”
“行。”萧景珩拍拍手,“那就双管齐下:外面锣鼓喧天演大戏,里面流言蜚语点炸药。咱们不出一兵一卒,先让他们自己乱了阵脚。”
命令很快传下去。
营地这边,轮换的小队越走越勤,火把来回穿梭,鼓角定时响起,连伙房蒸馒头都特意多烧几锅,白烟滚滚往天上冒,远远看着像是在给大军备餐。粮袋堆成山,外头罩着旧油布,风吹起来哗啦作响,活像仓廪充盈;伤兵们披甲巡营,走路带风,见人就吼“换岗了换岗了”,搞得跟真有千军万马调度一样。
而另一边,四名细作已分头出发。
一个背着破筐拄着拐杖,沿路讨饭,逢人就说:“听说没?监斩官手里有密旨,打输了全家砍头!”说完抹把泪,颤巍巍走远。
另一个挑着糖葫芦担子,在敌军外围村落吆喝两声,趁人买糖时低语:“西边那支队伍完了,头领给南陵递降书,信都被截了……昨儿夜里偷偷烧,灰都没散干净。”
第三个混进难民堆,哭嚎着找儿子,嘴里念叨:“我家娃喝了河边的水,早上七窍流血……村口已经埋了三个了!”
最后一个干脆躺在土路上,眼看巡逻兵过来,挣扎着抬起手,气若游丝:“水……有毒……别喝……”然后脑袋一歪,不动了。
巡逻兵吓得赶紧上报,消息一层层往上递。
与此同时,南陵军主营帐内,气氛反倒安静下来。
萧景珩让人撤了沙盘旁的兵器架,换上一套粗陶茶具。他自己蹲在炭炉前,慢悠悠煮水,茶叶掰碎了往壶里抖,动作熟稔得像个老茶客。
阿箬坐在案边,手里捏着新发的炭笔,正默记四条流言的传播路线。她眼皮有点沉,脑袋一点一点的,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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