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关在屋里,耳朵贴在墙壁上,或者躲在窗帘后,用马奎给的望远镜偷偷观察。
余则成家。
翠平正对着一个崭新的搪瓷痰盂发愁。
这是梅姐今天差人送来的,说是“讲究人家都用这个”。
可她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在老家,墙角、院外,哪儿不能吐?
在屋里上厕所洗澡,扔点脏东西还要扔痰盂。
“则成,这玩意儿……真要用?”她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
余则成正在灯下翻阅一份站里的例行文件,头也不抬:“用,必须用。这是规矩。痰盂可以扔菜叶、果皮、鸡鱼骨头,尽量每天要倒要刷,不能有异味。”
“规矩规矩,哪来那么多规矩!”翠平嘟囔着,但还是把痰盂放在了墙角显眼处。
余则成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受过专业训练,对环境的细微变化异常敏感。
这两天,他总感觉隔壁那栋一直空着的隔壁,似乎有了住客。
偶尔能听到极其轻微的移动声,关窗声,甚至……一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的感觉。
站长办公室的周会计,住余则成家楼下。
马奎送翠屏到家的时候碰见过,还嘱咐周亚夫“照顾好余主任”。
这人是马奎上的亲信。
余则成不动声色。
他放下文件,走到窗边,看似随意地整理窗帘,目光却迅速扫过隔壁二楼那扇拉着厚帘的窗户。
窗帘的缝隙后,似乎有影子晃动了一下。
他放下报纸,揉了揉眉心,用正常但略高的音量对翠平说:“对了,明天站里可能要发一笔特别津贴,据说是戴老板体恤咱们这些在收复区工作的同仁,数额不小。”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食指,朝翠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锐利地瞥向房门方向。
翠平虽粗,却不蠢。
看到余则成的眼神和手势,她立刻闭上了嘴,手里的指甲钳也停了,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屋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余则成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近门板。
门外走廊死寂一片,但方才那若有若无的、仿佛有人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的细微呼吸声,似乎……就在门板另一侧很近的地方!
他眼神一凛,对翠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准备。
翠平立刻放下指甲钳,身体微微绷紧,虽然不知道具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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