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的那十八艘液化天然气船,”法兰西代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不知是因为经久的寒意还是内心翻涌的恐惧,“到现在还在大西洋的暗涌里打转,连中途补给港都没靠成功。”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苍白的面孔,语气压低了半调:“而龙国那边,超导输电海缆的最前端,已经铺到了地中海的门口。”
“祁同伟给出的条件,写得很清楚,”他继续道,手指轻轻按住那份协议的封面,“要电,可以,他们有的是,多到用不完。但结算,必须走龙币,必须经过KIPS系统,一条都不能少。”
“这是背叛!”德意志强硬派的那位代表猛地一掌拍在橡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发出一声脆响,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几乎是本能的愤怒。
“这是对大西洋同盟七十年来所有承诺的彻底背叛,是对我们所有人捍卫的价值观的公然践踏!”
但下一秒,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是一种从肺腔深处涌上来的、湿重而沉浊的咳嗽。
意面国的代表坐在他对面,神情里已经没有了半分为同盟体面而费力维系的客套,只剩下一种历经现实打磨之后彻底剥落了伪装的、冷硬的讥诮:“同盟能给我们暖气吗?”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戳穿了会议室里所有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我国首都郊区,昨晚有二十三名老人,在自己的家里,被活活冻死,最小的,七十一岁。”
“祁同伟不是在跟我们商量,”他最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他是在给我们,最后一条能喘气的活路。”
与此同时,在龙国京城,距离那个寒冷的会议室大约七千公里之外,祁同伟坐在暖意融融的办公室里,那室内的温度被精确地维持在二十三摄氏度,舒适而恒定。
他面前的弧形屏幕上,铺开着一幅实时更新的欧洲大陆热力感应卫星云图,红色与橙色的温暖色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密集变得稀疏,从稀疏变得星星点点,最后在深蓝色的死亡温区里彻底湮没,消失不见。
“祁书记,”赵猛推门而入,脚步轻而快,将一份加密电报递到祁同伟的桌前。
“法、德、意三国的特使,绕开了鹰酱驻欧盟的全部外交联络渠道,通过一个极隐秘的第三方中介,请求在公海某处安排一次面对面的秘密谈判。”
祁同伟的指尖轻轻地叩了叩桌面,发出几声沉而均匀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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