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问,“好好的,怎么会动了胎气?”
刚流产的姜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很是虚弱。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江逸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可他的确没碰到她,更没动手推她,只是言语攻击,骂她是私生女,骂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况且,陆家和江家几十年的交情了,她要是如实说,陆老爷子一定很为难。
陆老爷子不是她的亲爷爷,却胜似亲的,她已经让陆老爷子在结婚这件事上帮忙出头了,如果又挑起事端,让陆老爷子和江家心生嫌隙,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对不起,爷爷。”姜栖垂下眼,声音很轻,“是我身体不好,没有保住。”
老爷子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你对不起我什么?你人没事就好,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陆迟不知道怎么赶到医院的,他推开门,看见姜栖躺在床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不断往下坠,多日来的担忧、恐惧、愤怒,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他走到床边,口不择言,“姜栖,你就是咎由自取。”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可他控制不住。
早听他的,趁月份小把孩子拿掉,何必受这个罪?
偏偏听她父亲的,冒险生下这个孩子,让他也跟着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
每次看产检报告,他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害怕月份越大,她的身体扛不住。
现在好了,孩子没了,她的身体也垮了。
姜栖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那些期待,像吹了很久的气球,突然泄了气,瘪成一团,再也鼓不起来。
浑浑噩噩地在医院住了三天。
陆迟每天都来,来了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其实孩子没了,他心底深处,竟有种荒谬的尘埃落定。
出院那天,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金黄。
姜栖坐在窗边发呆,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空洞的眼睛。
王妈在一旁收拾好东西,轻声道,“太太,我下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司机在楼下等我们了。”
姜栖没什么精神,只是点了下头。
王妈有点不忍,又补了句,“估计陆总今早公司有事要忙,所以没来。”
姜栖慢慢垂下眼,声线平淡,“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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