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者。」
「有道理,再不济相泽也可以在继任总院长以後,重新整合九歌体系,借着人理执法局的力量,进一步推动绝境计划,猎杀那些上古时代存活下来的超越者。」
相烈嗯了一声:「但他偏偏选择了最疯狂的一条路,这样做的成本太高了。」
相呈颔首道:「正因如此,我才笃定我那个逆子一定还经历了别的什麽事情,这才导致他的性情大变,变得如此极端。」
相烈擡眼瞥他:「你想查清楚?」
相呈坦然道:「是的,本来我也快放弃了,我以为这辈子都得不到答案。直到我那个孙子的出现,让我看见了希望。」
「你就不怕他也陷进去麽?」
「他从一出生开始就陷进去了。」
「说得也有道理。」
「对於相原那孩子而言,庸庸碌碌的活着是不可能的,这条路从他一出生开始就已经断绝了。他要麽能抵达天堂,要麽就坠入地狱,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你倒是看得透彻啊,他的确也不是什麽让人省心的孩子,就算没有你的推波助澜,他也是会想办法一查到底的。」
「人活着一辈子,总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我的时间的确不剩下多少了,在我死之前得尽可能替他扫清一些障碍。我总觉得这背後,还有什麽很惊人的秘密,即便是我都隐隐觉得不安,细思极恐。」相呈默默放下了茶杯,风来吹动他银白的发丝,老人略显消瘦的躯体似乎变得挺拔了起来,脊椎就像是山脊般隆起,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威严,像是野兽一般。
那双苍白的眼瞳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仿佛猛虎锁定了他的猎物。
「我知道你来找我谈话的意思,你想尽量避免这一场内斗。但问题是,这场内斗的引子,从十几年前就已经埋下了。」
他的嗓音也很淡漠,却像是铁和石摩擦在一起:「我是老了,应该休息了。但我每天躺在床上眺望星空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在想,为什麽活着那麽没劲呢?哦,原来是因为我所熟悉的那些人都不在了。我所亲近的长辈都离开了,我的妻子也已经先我一步而去。我的子孙们大多死在了十几年前,就只剩下这麽一个孙子。
这是我在世上活着的唯一的念想了,我要是继续什麽都不管,总有一天我的孙子也要重蹈覆辙,莫名其妙被人陷害致死,我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相烈轻轻叹了口气,百感交集。
人老了,或许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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