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一般看着那两个人。
章海望看蔡菊香的眼神,烫得能烧穿她的心。
她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人,那么专注,那么炽热,毫不掩饰的喜爱和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他眼里只有她,仿佛全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
哪怕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那时候他看自己,是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讨好,带着点不确定。
像在看一件精致但易碎的瓷器,生怕碰坏了。
可他现在看蔡菊香……
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女人的眼神。
滚烫的,坦荡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眼神。
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有多稀罕这个女人。
江秋月的手攥紧了树干,指甲缝里渗出丝丝血迹,她却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会这样?
凭什么?
那个女人哪里比她好?她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有本事?
她是个离婚带孩子的农村妇女啊!
自己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是全家属院最出挑的女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宁愿要那样一个女人,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一阵风吹过来,凉飕飕的,灌进她的领口。
江秋月打了个寒战,忽然清醒了些。
远处,章海望和蔡菊香已经走远了。
两个人的背影一高一矮,并肩往前走,离得很近,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走几步,他又低头跟她说什么,她就仰起脸笑。
那画面刺眼极了。
江秋月慢慢靠着树干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点可笑。
从前,所有人都羡慕她。
长得好看,嗓子好,在文工团当台柱子,嫁的丈夫是营长,对她百依百顺。
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用考虑后果。
她以为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她以为章海望对她好,是因为她值得,是因为她足够好。
她以为他离了她就活不了,就算她走了,他也会在原地等着她。
所以她敢去招惹苏曼卿,敢去破坏水压泵工程,敢做那些事。
因为她觉得自己输得起。
可结果呢?
她锒铛入狱,在劳改场里吃尽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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