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烟花在夜幕中炸开的残影,像一滩凝固的血,迟迟没有从沈诺的眼底褪去。那抹猩红落在墨蓝色的夜空里,明明已经消散,却仿佛烙进了骨子里,让他每一次眨眼,都能感受到一股尖锐的刺痛。
空气里的味道复杂得令人窒息。西门鹤尸体的血腥味还未散尽,混杂着书房里名贵熏香的残味,又被玄铁令牌散发的刺骨寒意硬生生割开——那寒意不是来自夜风,而是从令牌内部渗出来的,顺着沈诺的衣襟钻进皮肤,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令牌,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令牌还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呼应远处某个未知的信号。
“走!”
顾长风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死寂,短促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没有半分犹豫。他转过身,看向倒在墙边昏迷的赵霆,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赵霆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显然毒素正在疯狂侵蚀他的五脏六腑。顾长风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赵霆的颈动脉,指尖传来的脉搏细弱得像风中残烛,可他还是没有丝毫迟疑,伸手将赵霆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然后猛地发力,将人背了起来。
赵霆的体重不轻,加上身上插着几支弩箭,压得顾长风的肩膀微微下沉。他的手臂紧紧环住赵霆的大腿,避免对方滑落,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这人是为了私仇还是大义,终究在最关键的时刻帮他牵制了西门鹤,这份情,他不能不还。
沈诺的目光落在西门鹤的尸体上。那具肥胖的身躯还保持着扑倒的姿势,圆睁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怨毒,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深褐色,身下的波斯地毯被鲜血染透,原本精美的缠枝莲纹样此刻看起来像一张血网。沈诺的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凝重——他很清楚,西门鹤的死,不过是剪断了“青蚨”在沧州府的一根触手,真正的毒瘤,还藏在更深的黑暗里。
他迅速低下头,将散落在书桌上的密信一张张捡起来。密信的纸张很薄,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显然是用昂贵的宣纸书写的,上面的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阴狠,每一个字都记录着西门鹤与“青蚨”勾结的罪证。沈诺将密信仔细叠好,塞进怀中,又摸出那个暗红色的锦盒,确认里面的“叁”号玉牌还在,才将锦盒合上,一并揣进怀里——这些东西,是扳倒“青蚨”的关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轰隆隆——”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护卫的呼喝声:“快来人!主楼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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