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越来越沉,李逍的脸贴在他的胳膊上,冰凉的汗水浸透了衣料,他下意识地把李逍扶得更稳些,低声说:“李大哥,再撑撑,快到了。”
“我没事……”李逍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注意前面的水,我刚才好像……摸到了金属的东西。”他的右手刚才在水里探路时,碰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体,形状像是铁管,只是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水流冲开。沈诺心里一紧,让武松放慢速度,自己弯腰,右手伸进污水里——水冰冷刺骨,刚伸进去就冻得指关节发麻,他在水底摸索了片刻,指尖碰到了一根生锈的铁管,管壁上还缠着水草,他用力扯了扯,铁管纹丝不动,似乎是固定在水道底部的。
“是以前的输水管道,应该是废弃的。”顾长风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水道以前可能是用来输送生活用水的,后来改造成了排水渠,这些管道就留在下面了。”沈诺松了口气,若是机关陷阱,麻烦就大了。四人继续前进,污水没过李逍的腰腹,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却依旧没哼一声,只是死死盯着沈诺手中的地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标记。
“他娘的,这鸟地方比梁山泊的芦苇荡还难走!”武松终于忍不住低声咒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不知是汗水还是水道里的污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脖子上留下一道黑痕。梁山泊的芦苇荡虽然也复杂,但至少有阳光,能辨方向,而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污浊的泥水,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若不难走,也藏不住‘青蚨’经营多年的秘库。”李逍喘息着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斑驳的墙壁,上面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有人用利器划出来的,有的是简单的“正”字,有的是歪歪扭扭的箭头,“这些刻痕……应该是‘青蚨’的人留下的,用来标记路线,避免迷路。他们选择此地,必是看中了其隐秘与易守难攻——水道四通八达,既能快速撤离,又能凭险据守,就算被发现,也能通过其他出口逃走。”
沈诺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这地图来得太过容易,虽然藏在画轴里很隐蔽,但以“青蚨”和那位“主人”的心机,会把如此重要的秘库位置留在一幅随时可能被夺走的画里吗?他想起之前在韩鹰府邸,韩鹰看到《金莲濯浪图》被夺走时的反应,虽然愤怒,却似乎没有太过惊慌,当时他以为是韩鹰故作镇定,现在想来,或许韩鹰早就知道画里有地图,甚至……这地图本身就是一个诱饵。
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赵霆的死、身上的伤、全城的搜捕,都让他们只能沿着这条唯一的线索走下去。沈诺握紧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