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仿佛在说:你若是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顾辰低着头,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眼前的金银花上,手指机械地将金银花分成小撮,实则心神紧绷。他能感觉到那两名随从身上隐隐传来的气血波动——不是修行者的灵力波动,而是外家高手特有的气血翻腾,像一锅沸腾的水,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他甚至能“看到”他们气血流动的轨迹,在手臂和腿部的经脉中快速运转,随时可能爆发。
这百草轩,来者不善。
接下来的几天,济生堂的气氛明显凝重起来。
周掌柜每天都愁眉不展,早上来店里时,眼睛里带着血丝,显然是夜里没睡好。他很少再像以前那样和伙计们说笑,大多时候都坐在柜台后,对着账本发呆,时不时唉声叹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柜台,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辰从其他伙计零星的议论中,慢慢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那片血竭林位于城西的深山里,并非无主之地,而是几十年前,由城西的五家小药铺(包括济生堂)和附近的山民共同开垦、维护的。大家约定好,每年按照各自的份额采撷血竭,山民负责维护林子(除草、防虫),药铺则给山民一些报酬(药材或银子)。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靠着这片血竭林,几家小药铺都能勉强维持生计。
可百草轩突然看上了这片林子——他们想以低价垄断血竭的产出,然后抬高价格,卖给其他需要血竭的药铺和修行者(血竭是炼制疗伤丹药的重要辅料,需求量很大)。他们所谓的“合作”,就是让几家小药铺放弃自己的份额,由百草轩统一管理、采撷,给出的价格却连正常产值的一半都不到。
“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这天中午,伙计们在厨房吃饭时,一个名叫老陈的老伙计忍不住愤愤不平地低语。老陈约莫五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上的老茧厚厚的,是在济生堂做了二十年的老伙计。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语气带着愤怒和无奈,“听说城东的‘保和堂’李掌柜不肯答应,前几天夜里就遭了贼!保和堂的库房被翻得乱七八糟,丢了不少贵重药材(有当归、党参,还有半斤上好的三七),李掌柜报了官,官差来了看了看,就说是普通的盗贼作案,连个人都没抓到——谁不知道,那是百草轩干的!他们这是杀鸡儆猴,警告我们这些不答应的!”
“老陈,少说两句!”另一个名叫小王的年轻伙计连忙制止他。小王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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