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没了、琐碎至极的行政杂务,还必须在学术这条道路上拼命挣扎,稍不小心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他放下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开始细数自己的日常:“我这副院长,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昨天上午开教学工作会,校长强调挂科率不能超百分之十五,逼着我们‘灵活处理’;下午开科研推进会,又要求今年学院省部级课题数量必须比去年翻一番,不然绩效全院打折。晚上回到家,还得熬夜改自己的课题申报书,我去年申请一项省科技计划课题,申报书打磨了三个月,研究方向贴合产业需求,数据也扎实,结果中标的是个有大佬背书的青年教师,后来才知道,人家早就跟评审专家打好了招呼,我们这些没背景、没靠山的,只能陪跑。”
我听得心头一沉,在科技管理岗位上待了四十多年,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太多了。“李斌,你这难处我懂。科技管理口比你们教学口更清楚这里面的门道。现在的科研经费,看似对青年教师有倾斜,比如35岁以下免评审拿点小额经费,可那点钱够干嘛?顶多付个版面费、买些实验耗材。真正能支撑科研的国自然、省部级重大课题,早就被圈子里的人垄断了。”我叹了口气,想起那些为了课题四处奔波的教师,“有个年轻讲师,为了发表一篇SCI文章评职称,在实验室熬了三个通宵,结果实验数据出了差错,论文被拒,当场就蜷缩在实验室门外哭,说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当不上副教授了。还有位老师,为了拿个五十万的横向课题,陪企业老板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半个月,到手的钱扣完管理费、税费,连医药费都不够,还要没完没了地填报表、应付验收。”
鹿晓晓一直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闻言猛地抬起头,乌黑的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脸上满是青年教师的青涩与焦虑,眼神里还藏着几分共鸣后的委屈。“大伯,孟教授,斌哥,你们至少还有课题可争、有资历可熬。我在民办三本,连争的资格都没有。”她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宽松休闲装的袖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入职五年了,还卡在讲师位上,我们学校评副教授,硬杠是一项省部级课题+两篇核心论文。论文我能熬几个通宵写,可课题呢?没背景、没资源,申请两次省社科基金都石沉大海,国自然基金连申报资格都够不着。”
她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住放在桌子边缘处那部略显陈旧却又无比重要的手机,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捧起并拿至眼前。随着手指熟练而迅速地点触操作,手机瞬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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