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薄西山到月上柳梢头,宁远城沉浸在了一片厮杀与惨叫声中。
石焘到任之后刚刚修葺的城头仿佛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到处都是喷洒的血迹和断肢残臂,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席地而坐,大口的吞咽着刚刚从城下送上来的胡饼。
饼子很干很硬,将士们需要用力的咀嚼,把嘴巴张的大大的,然后再用力的咽下去。如果不用点力,这种干硬的食物会卡在嗓子眼里,撕扯他们早已喊的沙哑的嗓子。
不远处有水,是刚刚随着干粮一起送上来的。
可木桶只有几个,里面的瓢也只有一个,争抢的人太多了,绝大部分的士兵都挤不到跟前,只能先强行吞咽干粮,等前面的将士喝得差不多了再上去。
彭敬玄手中拿着一块饼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城楼的正下方。
他也没有水,也在硬咽。
守城战,全军上下都没有配备水囊,将士们也没有准备自己的。
作为将率,彭敬玄是可以命人下去拿的,也可以命人给自己准备更为丰盛的食物,但他并没有这么干,而是选择了和将士们一起吃苦。
吃一吃苦头,也想一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一战打了足足三个时辰。
敌军的攻击如潮水一般就没有停歇过,中途数十次登上了城头,把一场原本原本可以御敌于外的战事硬生生打成了城头的巷战。
好在,他赢了!
他成功地把敌军数十次赶下了城头,守住了自己的地盘。
但彭敬玄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把敌军赶下去了,可实际上,他已经站在了战败的边缘。
他知道这数十次的胜利是怎么回事,是敌军的攻城梯太少了,后继乏力,对攻上城头的将士没有足够的支援,是敌军长途跋涉而来,休整不够。
如果敌军在明日改掉这两个毛病,彭敬玄就不知道这仗该怎么打了!
彭敬玄其实并不想说一些丧气话,可这一战之后,他实在是乐观不起来。敌军长途跋涉而来的先锋军,当日抵达城下,当日伐木建造攻城梯,当日攻城,血战三个时辰。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军队能办到的事。
彭敬玄实在想不到他们到底是如何保持的战斗力,可再想不通,事实就这般血淋淋的在眼前摆着,三个时辰,他麾下将士减员过半,伤亡逾两千。
一场守城战,他死的人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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