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面在他瞳孔里急速放大。
他张开嘴。
声音没来得及发出。
灯罩的边缘击中他的额骨。
不是尖锐冲击,是钝器撞击。
颅骨在前额处是最厚的部位,没碎。
但灯罩继续下压。
他的头向后仰去,颈椎过度伸展。
枕骨撞击在羽绒枕芯上,枕头吸收了部分动能,不足以抵消全部。
脑干震荡。
瞬间意识中断。
灯罩落在他脸上。
边缘压住鼻梁,封住口鼻。
四点五公斤。
他本能地抬手推。
但手只抬到胸前。
手指痉挛,肌肉僵硬。
脑干损伤导致神经信号阻断。
他推不开。
氧气面罩在他枕边,供氧机还在工作,软管从机器蜿蜒到他耳侧,末端空悬。
他吸不进氧。
被压住的鼻腔与口腔,在亚克力板背面形成一个密闭空间。
二氧化碳浓度上升。
血液氧饱和度下降。
他最后的意识里,没有阿忠。
没有香港跑马地那套卖了八千四百万的房子。
没有永昌集团董事会的脸。
只有一片乳白色。
均匀,柔和,像手术台的无影灯。
但无影灯不会压住他。
这是顶灯。
他选来装在卧室天花板的顶灯。
他没想到它会掉下来。
三分钟后。
心率从五十九次降到四十七次。
氧饱和度从百分之九十八降到百分之七十三。
供氧机的低鸣没有停。
软管空悬。
灯罩纹丝不动。
早晨六点二十分。
程维钧敲门。
“陈生,该准备去机场了。”
没有回应。
再敲。
“陈生?”
他按下门把手。
门没反锁。
推开。
他看见床上的形状。
一个人形,脸上盖着白色平面。
白色平面上映着天花板上另一个光源的倒影。
程维钧僵在原地三秒。
他跑过去。
搬开灯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