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慈宁殿。
郁太后气得胸膛起伏,指尖重重戳着案上几份商行密报,对下首的郁靖风厉声道:“你也听见了。如今青州、宁州、通州,乃至周边数郡县,多少铺商争相与那时家结盟,我郁家百年积攒的声望,在她时君棠面前,竟连边角余料都不如。到了这般田地,兄长还要坐视时家坐大,什么都不做吗?”
“太后娘娘,”郁靖风面有疲色,这三个多月他内外交煎,心力耗损着实累了,“纵有商利之争,亦是我郁家与时家之事。若为此转而联合姒家,恐养虎为患。”
生意上的事都交给了儿子在打理,自己则全力拔擢郁氏门生,安插于朝中各部以固权柄。
却没想到时家的发展会这般地快,快得让他亦心惊。
现下,他是看清时君棠此番南下北返的布局,她要的不仅仅是民心,而是一张勾连南北、侵吞份额的商业巨网。
“姒家屡次示好,诚意十足,兄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算他们真存了别样心思,放眼这天下,谁人腹中没有几分自己的盘算?当务之急,是先压下时家的气焰。待我郁家的人在朝中站稳脚跟,届时兄长想如何对付姒家,哀家绝不阻拦。”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果决的兄长,在此事上竟如此瞻前顾后。
再这般优柔寡断下去,郁家百年基业,怕真要毁于他这过分的谨慎。
郁靖风迎着妹妹愤怒而焦虑的目光,心中天人交战后,道:“太后娘娘,郁家眼下该做的,是紧随时家脚步,借他们此番聚起的‘仁义’东风。昭告百姓,我郁家在此次天灾中,亦曾倾力施为,恤民护国。”
他顿了顿,声音沉静下来,又道:“或可效仿姒家某些手段,唯有如此,方能挽回部分声誉与实利。”
“这些有什么好挽回的?只要哀家稳坐这太后之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谁敢小觑郁家?”郁太后实在是不解长兄脑子里想什么:“他们自会趋奉巴结,争相往来。郁家第一世族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太后娘娘,”郁靖风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心里一片开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莫忘了祖训,不忘根本方是大道,臣先告退了。“转身离去。
祖宗早已给后代留下了一条他们走过无数遍走出了一条最正确的路,他却非得往一条布满荆棘的路走,幸好,他又走回来了。
郁太后被气得脸都青了。
“太后娘娘,”一道声音自偏殿小门处响起,竟是姒长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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