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雪、曲廊,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渐渐看不真切时,好像看见了章洵的身影。
他走得那样急,肩头落满了雪,都顾不上拂一下。
她瞧见了他眼中的温柔,也看见了他眼中的慌乱,她想告诉他,往后的日子,别再总顾着念她,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她还想说,这六年,她过得很开心。
可话到嘴边,已经吐不出声了。
“棠儿,棠儿?”
那声音由近而远,渐渐消散。
章洵怔怔地望着怀中的人,她阖着眼,神情平静,像是只是睡着了。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揽住。
“我去叫了行大师!”祁连刚从外头奔进来,见状转身便要跑。
“不必了。让她安心地回去吧。”章洵阻止了祁连叫人,目光落在怀中人沉静的眉眼上,声音低得像怕惊醒什么,“她本不愿留在这里。是对我的愧疚,是对你们的责任,把她强留了六年。这对她,本就不公平。”
所有人都沉默。
古灵均偏过头,默默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湿意。
高七从暗中走了出来,静静望着相爷怀中那个睡去的女子。
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家主时的情景——她就那么坦坦然然地将另一个世界的事告诉他,让他放下百年的誓言,去过自己的人生。
可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他和灵均,皆是为了完成这个百年约定而活。
家主若离开了,他一时有些茫然。
忽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踏破了雪寂。
金羽卫首领韩晋突然出现,拉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来到时君棠面前:“快,用祝由术,一定要把相爷夫人带回来。”
高七瞬间拔剑,拦在两人面前,目光如刀:“做什么?”
章洵冷看着韩晋,他知道皇帝在这里有耳目,倒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看来,那暗道又被皇帝重启了。
他知道祝由术,几年前的雪灾,赵晟救过一位老人,说是祝由一族的长者,亲眼见到这位长老用祝由术招魂。
这事赵晟觉得稀奇,也把这奇事禀报给了朝廷,可这人为何也在?难道皇帝一直关着此人吗?
抱起棠儿,章洵冷声道:“告诉皇上,本相的夫人没什么事,不需要用什么祝由术。”
“朕若非得用呢?”刘玚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金羽卫迅速分列两旁,那道明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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