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泡茶。”
春风吹过,玉兰树沙沙作响。
这样的花香,他记了好多年。
再后来,靳鹤浊孤身一人回过书院。他站在玉兰树下,凉风过时,只余下淡淡的清苦气。
他忽然听见爹娘的声音。
娘说:“鹤浊,你少时在书院里中意的女子可是叫容青黛?”
他说:“是。”
“还爱她么?”
“爹,娘。”他山岚色的眼瞳含了笑意,似拨雪寻春,生气盎然,“我们已经成亲了。”
“她是儿子在世间唯一的念想。她若在,这人间便不算太暗。”
“若爹娘见了她,定然欢喜得很。”
靳常明和钟净流相视一笑:“见着了。的确是个惹人疼的好孩子。”
靳鹤浊弯唇,随即又怔然。
“爹,娘,你们见到……”他猛然抬头,额前却重重一疼,将梦境磕散了。
靳鹤浊渐渐回神,眼前是冰凉的石碑,原来他是靠在父母碑前睡着了。
他该有多少年都不曾梦见爹娘了。
他怔了一会儿,伸手抚上碑面。
“相公!”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带着轻微的喘,却是兴冲冲的,“阿爹阿娘,久等,我来迟了。”
靳鹤浊转过身。
青衣女子抱着一枝玉兰,正笑眼吟吟地望着他。花开得正好,洁白如雪,花瓣饱满。
靳鹤浊站起,说不出话,一时还当自己仍在旧梦中。
青黛从花枝后露出整张脸,温和道:“我们来的正好,书院的花又开了。”
靳鹤浊的心被轻轻攥住,丝丝缕缕的花香漫上来,将他迷得心神恍惚,“这是……夫子舍得给你?”
“不舍得。”青黛半眯眼,转而狡黠笑道,“所以,我同学生们一起考了月试。”
“又一不小心拿了榜首,这第一枝花儿就是我的了。”
靳鹤浊慢慢走向她,他伸手抚摸青黛眼下,温柔道:“又胡来。”
“阿黛,记得你当年拾花的事吗?”
“拾花?噢——我只记得有个呆头呆脑的小古板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第一枝玉兰赠我!后来被周夫子好一顿训,抄了足足十日的书!”
“我问,你还敢把玉兰花送我么?你的手都快握不住笔了,却说,要送。”
“那可怜劲儿的。”青黛哈哈大笑,她握住靳鹤浊的手,摘下一瓣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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