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如刀锋般看向刘大柱及惊惧的乡邻,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铁律威严,在嘈杂中劈开一道寂静:“方才尔等所言,本官已尽知!总督標营军士!假查倭寇之名!行劫掠之实!残民以逞!致人伤残!此等禽兽之行,罪证昭彰!玷污军威!天理国法难容!”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字字如铁钉砸落:“本官即刻下令!锁拿涉案兵痞!今日午时三刻!扬州府衙门前!本官要当著全扬州城父老的面,开审此案!人犯押至堂前!事主证人与其对质!是非曲真!公之於眾!本官要让这扬州城的百姓都看看,许民陈告”,是庙堂高语,还是市井实言!看看这朗朗乾坤之下,王法!究竟在谁手中!”
他猛地盯住泥水中刚刚爬起、面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的刘大柱,目光如烈焰,直指其心:“刘大柱!你可敢!当著这天下的面!当著王总督亲兵的面!亲口將你所受冤屈!一五一十!诉於公堂之上?!当堂对质!”
刘大柱被这最后一句“当堂对质”像烧红的烙铁烫中!
他身子猛地一哆嗦,血性刚往上涌,瞬间又被巨大的恐惧冲得站不稳。
那可是总督標营,王总督的亲兵!当面指证?!他嘴唇哆嗦得像风里的树叶,腿肚子发软,差点又瘫下去。
刘大柱勉强定了定神,可话还是说得顛三倒四:“大老爷——草民没啥冤——”
“爹!”
刘大柱话音还没落,一个带著稚气却异常响亮、斩钉截铁的声音,猛地把他打断了。
大伙儿循声望去,正是刘大柱的儿子,叫刘小石的半大小子。
他猛地一步从娘身后跨出来,不顾他娘惊恐地拽他衣角,“噗通”一声跪在杜延霖面前,扬起头,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豁出去的劲儿,抢在他爹退缩前吼了出来:“回大老爷,草民刘小石敢告!就在正月初八,三个穿红袄子、挎著刀的標营军爷闯到俺家!说查倭寇!领头的那个是个黑大个,左脸上有这么长一道疤!”
他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著名:“凶神恶煞,跟庙里的恶鬼似的!他们一脚踹开门,翻箱倒柜,把俺娘藏在炕席底下的两吊钱,还有半袋子糙米!全抢走了!一个铜板、一粒米都没给俺们留!”
他越说越快,悲愤像开了闸的洪水,小拳头攥得死紧,砸在泥水里:“他们抢!还打人!俺爹拦了一下说军爷,给留条活路——”话没说完就挨了一刀把!要不是张叔扑过来挡著,俺爹就——就瘫了!张叔护著俺爹,被那个疤脸一脚踹在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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