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內室的门帘掀起,王誥踱步而出,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沉的冷峻。
他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案上那叠来自密匣的罪证,轻轻掸了掸。
“嗯,看好了。”王誥的声音平静无波:“等杜延霖回来,第一时间让他来见我,届时再与这二位大人”,好好对质一番。”
与此同时,顾家老宅的废池边。
浑浊腥臭的淤泥被一锹锹挖开,堆积如小山。
士兵们屏息凝神,在杜延霖凌厉的目光下奋力挖掘。
“秉宪!有东西!”
一名士兵的铁锹碰触到硬物,发出“鐺”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杜延霖疾步上前,只见淤泥中露出一角被厚厚油布包裹的方形物件,尺寸不小!
“小心!挖出来!”杜延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几名士兵放下工具,小心翼翼用手刨开周边的淤泥。
很快,一个沉甸甸、裹了数层厚厚防水油布、还用麻绳綑扎得严严实实的箱子被抬了上来!
“解开!”杜延霖命令道。
麻绳被割断,油布层层剥开—一一个尺余见方的樟木箱子暴露在天日下!箱盖边缘用蜡密封得滴水不漏!
“打开!”杜延霖的心跳加速。
营官亲自拔刀,撬开蜡封,掀开箱盖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厚厚的帐册!
每一册都用蓝布封面装订,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跡,只在书脊处用蝇头小楷標註著年月。
杜延霖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册,快速翻动。
暮色渐沉,但依旧能看清帐册上密密麻麻的墨字。
一行行、一页页,触目惊心!
“嘉靖三十二年三月廿七,付:王茂才纹银十万两,记:盐引占窝。”
“嘉靖三十二年五月初九,付:钱启运,纹银八千两,记:日常人情。”
“嘉靖三十三年正月廿八,付:南京都察院方时来,田庄一处並银二万两,记:破財消灾。”
“嘉靖三十三年正月初一,代王茂才付:南京守备太监衙门管事陈公公,纹银十万两,记:吕公公节敬”。”
每一笔交易,时间、人物、金额、名目,清晰无比!
这不仅仅是一本行贿帐簿!
——
这是一张盘踞在扬州乃至南直隶官场之上的庞大贪腐网络图!
其牵连之广,数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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