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句嘴,看您这几日总在看这些治水的书,莫非是想寻个经世济用的差事?这清风吹案牘虽是雅致,可也挡不住寒气啊!您这般文曲星下凡,屈居小店,也著实让小店蓬蓽生辉,只是————
沈鲤瞭然,微微一笑:“掌柜有话不妨直说。可是房金尚有短少?沈某游学在外,確实有不便之处,但房金绝不会拖欠掌柜一文。所费需得盘算,或在春闈(会试)后便能宽鬆些。”
他语气温和却篤定,举人的功名便是无形的底气。
掌柜连忙摆手:“哎呀,沈老爷这是哪里话!小老儿绝不是这个意思!您在我这儿住著,那是小店的脸面。只是————看您每日辛劳於此,又掛心家乡水利之事,实在想给老爷指条明路。”
沈鲤是河南归德府虞城县人,其是嘉靖二十八年河南乡试举人,嘉靖三十二年春闈不第,此后便游学京师三年之久,以待今年春闈。
而沈鲤的家乡正在黄河边上,故掌柜有此一说。
“哦?愿闻其详。”沈鲤闻言,目光微凝。
“嘿嘿,沈老爷啊,您可知近日京师最响亮的字號是哪一位?”掌柜故意卖了个关子。
沈鲤平静地看著他。
掌柜见对方神色不变,不敢再绕弯子,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兴奋:“就是那位在扬州斗倒了吕法吕公公,又上了那道骂————呃,直諫天子、痛陈时弊的《治安疏》的杜延霖杜青天啊!其眼下圣眷正隆,被天子拔擢为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专管河南黄河修堤!那可是天字第一號的要紧差事!”
“杜青天?”沈鲤眼中瞬间绽放出摄人的光彩,身体微微前倾,“可是那位立身持正、锄奸安民的杜御史?”
“正是!正是这位青天大老爷!”掌柜激动得用力一拍大腿,声音都颤了:“听说杜大人这是临危受命啊!河南河工,歷朝歷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烂泥潭!任务重,头绪多,急缺人才!沈老爷,您是举人老爷,正经的功名!您又是河南人,心系桑梓!这些日子我看您案头都是河工的书,这简直是————”
掌柜咽了口唾沫,眼中放光:“这简直是老天爷给您开的门路,专门为您预备的差事啊!若能入得杜大人幕府,於国於民是建功立业,於您自己也是青云大道!届时,您这清冷的案牘,何愁不暖?”
一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重重撞在沈鲤心坎上!
杜延霖!这个名字,沈鲤早已神交久矣!
那份在《治安疏》中喷薄而出的忧国忧民之赤诚,那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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